一路上,周行衍给陆汀兰讲些道听途说的小故事,惹得少年惊叹连连,不时又哄然大笑。傅临沂揉了揉太阳穴,眼底泛着淡淡乌青,另一辆马车上的二人欢声笑语一直不停,而他和李朝安这边却是安静如鸦。
“他好久没这么笑过了…”
傅临沂蓦然开口,音色像开春衡河的水,眼睛却紧盯着眼前桌案上的香炉,
“不得不说,二位老板比传说中还会拿捏人心。”
“传说?”
李朝安淡淡重复了这两个字,而后轻轻挑了下眉,不置可否地笑着说
“傅大人今年年岁几何?”
傅临沂愣了一下,本冷如寒霜的长眼都惊讶地睁圆了些,莫名看出些孩子气来地丢了个白眼。
“傅某下月满十九。”
“啊?”
李朝安显然也有些惊讶,轻轻的一声啊让傅临沂的气压直接低了好几度,
“竟还未及弱冠吗?”
“我想这与李老板并无关系吧”
“李某只是在想,既然傅大人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郎,流传的什么诡谲官场里吃人不吐骨头的形象定是以讹传讹的。”
李朝安叹了口气,眼睛落在少年的银色发冠上,发冠工艺精致,雕刻的惟妙惟肖。
“既是如此,大人为什么要听信小人谗言,而来怀疑李某呢。早在汀兰问我是否会武功之前,就有人在傅大人跟前嚼舌头了吧。不过傅大人没有就此下定论就要治罪,李某还是感激的。”
傅临沂将头探向窗外,本想回避,却发现外面不远处的草丛出现了异动。瞬间心中警铃大响,迅速召唤马夫调换方向,却是来不及,随着后面陆汀兰的大叫,数十个黑衣人已是冲了出来。
二人立刻从马车上离开,此时外面已是横七竖八地躺了一些侍卫和黑衣人的尸体,周行衍带着惊魂未定的陆汀兰与他俩会和。
“你受伤了?”
李朝安猛皱眉头,一把抓过男人鲜血淋漓的手臂,正是夏时,单薄的衣服被鲜血浸湿,皮肉被割成一个大大的豁口。
“王八蛋!”
“别骂我了,痛的很。”
周行衍疼得额头都是冷汗,却眨着眼睛装娇,让李朝安又气又心疼。
眼瞧着黑衣人把随从的侍卫杀的七七八八了,一队银衣铠甲的蒙面人出现了,凌厉的招式将黑衣人杀了个措手不及,本想逃跑的几个黑衣人也被追杀。
“吾等来迟。”
领头的银衣蒙面人行了个礼,随后利刃般的眼神投向了李朝安。刚要拔剑,就被傅临沂制止,
“她和那位少侠是我朋友。”
李朝安见蒙面人眼神依旧不善,识趣地拉着周行衍和陆汀兰进了后面那辆马车,这才见蒙面人插回了刀,与傅临沂低声说着什么。
“他们是银翼。皇帝的人。”
周行衍把陆汀兰支开,面色严肃地看着李朝安。而李朝安则是面无表情地扎着绷带,一句话也不说。
“下次不要冲动,你明明可以不受伤。”
李朝安低着头,不好的回忆涌上脑海,在她记忆中,周行衍就是这样,只有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哪怕这么做的后果可能会死,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真是个疯子。
“别害怕,朝朝,下次不会了。”
他小时候也会这样说,寒冷冬夜的破庙里,二人裹着一条破被,烛火微弱晃动,小小年纪的周行衍脸色青白地躺在地上,伤口遍布全身,更是有发脓之势。
小李朝安捧着满身伤痕作为代价的冷的发硬的面饼,泪如雨下。
他却说,
“别害怕,朝朝,下次不会了。”
他向来是个疯子。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原神:如果能成为谁的心脏的话 无爱不欢 童话绘本故事 苦橙 我在前线只杀虫 从三国开始修仙 一些练笔 诱导手环 红尘业火(重修版) 始与终 我是26岁女房东 栽你手里一辈子 我的猎杀时刻 巫女屠龙记-续写 九州仙子录 一往情深深几许 驻人间办事处主任 一念天堂,一瞬地狱 歌之王子殿下续(七海春歌) 意识觉醒在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