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微明盯着他吃完粥擦完药后,把他扶下了楼。
江笠还是第一次被人载着去上学,走了无数遍的路也变得新奇了起来。一路上左看右看也看不够,只怪这段路太短了。
“感觉你是我第二个爸爸。”下车时江笠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别,”程微明笑着说,“我都没比你大多少呢,别强行给我升辈分啊。”
一转头又看见了何简,江笠的脸色瞬间冷下来。
“要我扶你进去吗?”程微明轻声说。
江笠摇摇头。
“那你慢点走,别理他。”说罢又转头看了何简一眼。
何简没走过来,没做什么,只是快步往学校里走。
江笠走路已经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了。
程微明直到看不见江笠后才走开。
本就不富裕的课间被数学老师占了三分钟,江笠正想起身去上厕所,就看到何简走了过来。
“那个人……是你哥?我上次听见你叫他哥了。”
“是啊。”江笠急着去上厕所,敷衍地回答。
“不是吧,以前也没听你说过。”
他伸手拦住江笠,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他是你男朋友吗?”
一听见“男朋友”三个字,江笠认真起来。
“不管他是不是我男朋友,我们都没可能。”因为在教室,江笠的声音并不大,却一字一句地传到何简的耳朵里。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男的吗?”
江笠倒是被噎住了,这是上次他着急摆脱何简说的话。
江笠没回答他,推开他去上厕所了。
此后何简倒是也没缠着他,两人相安无事。
四月初,天气变得挺热了。
还有两个月就要高考,江笠为了能节省时间,搬到了学校的宿舍,只在周末晚上回去一两个小时。
本来是不想搬的,但是那天跟何简起点小争执后,江笠总感觉心里乱得很。
过不久就要高考,江笠现在没时间想,也不敢想。
程微明对于江笠要住在学校没说什么,只是每周末晚上会和江笠吃个饭,问问他在学校的事。
两人貌似都有心事,却又默契地避而不谈。
一天晚上,程微明下班回来,看见江笠慌里慌张地要出门。
“怎么回家了?今天也不是周末啊。”
“我听说我爸公司附近有个出租车司机被捅了一刀,”江笠说话有些颤抖,紧紧抓住程微明的胳膊,“我刚上网查,就是那个公司的司机。新闻只说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没说名字。我给我爸打电话……他不接。”
程微明的手搭上江笠的双肩,轻声说:“没事的,我陪你去找。”
程微明把电动车从一楼推出去,刚要坐上去就看见江笠通红的双眼。
程微明有点难受。他走到江笠面前,微微低下头,用手拨开江笠额前的头发,轻轻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别哭,有我在呢。我带你去找。”他拍了拍江笠的肩膀。
江笠被亲得有点懵,但急着要找老爸,江笠没心思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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