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涟漪翻出曾经在破庙里四阿哥盖在她身上的披风,和那颗红色珊瑚珠子时不时的发着呆。心里总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自从那次在八贝勒府和几位皇子饮酒后,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时不时的让阿玛带些上好的山楂给涟漪。涟漪感叹。不管是今生的自己还是来世的自己,或是梦里的自己。如若真有重生一说,那涟漪一定护几位阿哥周全,不枉此生白走一趟。这份情一定不负众人所望,只是不想在付出太多的情,但愿只是纯粹友谊,不会伤己伤彼。
一晃数月,进入寒冬后的天气冷若冰窖。虽无落雪,可寒风时不时的呼啸而过,让人不自觉的打哆嗦。
涟漪和额娘在前堂的炭火前伸手取暖。珍珠看着眼前的炭火有些微弱,伸手拿起旁边的铁钳在火里搅拌起来。瞬间火苗旺起,闪烁着耀眼的星光。涟漪随着火星的跳跃,身子不自觉的往后靠了靠。珍珠不好意思的朝涟漪吐了吐舌头,低下了头。
额娘看了一眼珍珠,起身坐在塌上饮起茶来。涟漪这下接过珍珠手里的铁钳玩起炭火来。
这时门“咯吱”一声打开,随着帘布掀起一股寒流迅速穿透整个房间。
涟漪抬头原来是阿玛,她扬起笑脸看着他。只见阿玛进屋后顺手关上了房门。他先是看了眼玩火的涟漪,目光随后转向饮茶的额娘。额娘看见阿玛后,放下手里的茶水,像阿玛走去。涟漪觉得阿玛的脸色有些不对。阿玛看着额娘怔了一下,接着哈了口气,解下身上的披风交给额娘。待他坐定后,涟漪嬉皮笑脸的跑到阿玛面前,顺起水壶倒了杯水交到阿玛手里“阿玛,来,暖暖”。只见阿玛结果茶水深深的吸了口气,他抬头看了看额娘欲言又止。“阿玛有什么事吗?”涟漪试探的问道。阿玛看着手里的茶水,思索片刻道“十八皇子已经高烧三天了,看来是不行了”他目光游离到额娘脸上。额娘先是怔了一下,接着理了理手上的佛珠转悠起来。涟漪和阿玛都一直观察着额娘的表情。只见额娘沉默片刻淡淡说道“明天我进宫一趟”接着又是沉默。阿玛抿了口茶“让涟漪陪你一起”。
第二天早早起来收拾妥当。坐在马车里额娘手里一直转动着佛珠,沉默不语。
涟漪好似也能感觉到额娘的感受。毕竟一起长大,身上流着同样的血。虽说密嫔平时处处刁难额娘,可是心眼确实不坏,没有城府。额娘也曾经遭遇过失子的痛苦,只有她最能体会密嫔现在的心痛。
来到密嫔的行宫时,皇上和诸位皇子都在了。本就不大的寝室被围得水泄不通。涟漪随着额娘请安后站在了旁边。几位阿哥眉头紧锁,看见涟漪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皇上脸上没有了一丝庄重威严,反而多了些慈眉善目的眼神。他脚下跪着几位太医。密嫔身着素服,看着面容憔悴,眼睛红肿,肯定也是抑郁难耐。
看见额娘后密嫔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伤痛哽咽起来。也许是身边没有一个亲人,也许是自己的心伤,无力得到依靠,她靠在额娘的肩上哭了。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姐姐,”额娘也跟着流下眼泪。皇上眼里闪着泪花,听着密嫔的哭声,他语气低沉道“真的无救了吗?”几位太医几乎整个身子已经趴在地上,无人回应。皇上紧闭双眼,泪水瞬间溢出。
看着气氛异常紧张,涟漪轻轻的上前两步想要看清楚情况。只见站在靠近的四阿哥侧过脸淡漠的看了一眼涟漪,涟漪点了点头没有做声。
借着缝隙涟漪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十八皇子,圆嘟嘟的脸上蜡黄蜡黄的没有一丝血色,眉毛时不时的抖动,仿佛在告诉别人这是病痛带给自己的折磨。涟漪心里不禁颤抖,他只有三岁,还那样的小。
可是,不对啊。十八皇子虽然早年夭折,可是她记得应该是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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