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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嘉期,你怎么不进来啊?”曹灵穿着家居服从门里走出来,“刚刚就听到你的车响了,结果半天不见你人。”尹嘉期笑笑,“不好意思啊灵姐,刚才电梯好久没下来。”“哎呀,没事没事。”曹灵笑得开怀,把她往门里带,“快进来吧。”门,旋开,里面却空无一人,尹嘉期有些惊讶,心里刚燃起的憧憬一下子被浇灭,她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因为情绪的大起大落而有些变化,“那个……”“哦,我儿子跟他爸出去看电影了,阿涉在阳台上接电话。”曹灵走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水,“先坐吧。”“好。”她笑了下,在沙发上坐下。茶几上,密密的铺开着好多好多文件,尹嘉期大致略了一眼,有几分合同上的巨额数字,让她心惊。正这时,一道男声轻轻的响起。低沉,如同大提琴,又像是回甘的葡萄酒,挠着痒的往尹嘉期耳朵里钻。“不好意思,刚去接了个电话。”他看向尹嘉期,略颔首,彬彬有礼,“你好,我是梁杞涉。”尹嘉期设想过很多次同他重逢的场景,也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但当那张脸毫无遮拦的重新出现在眼前时,她才意识到那些被尘封的记忆,竟能如此汹涌的翻腾,如同潮水,一下子将她淹没。一点都没变,但是看起来更加干练了,比起以前那种薄荷味的爽利,现在的他更像是锋利的冰凌。还是那双眼睛,深的不见底,哪怕没有星光,也如夜空般令人神往。她愣了一会,才猛然回神,“你好,我,我是尹嘉期。”曹灵端了水回来,见二人隔着半个客厅一边一个干站着,略无语。“坐啊。”她走进客厅,顺手招呼尹嘉期,“不用拘束,当自己家里就好。”梁杞涉没说话,坐到沙发上,接过曹灵递来的水也没喝,握在手里,不知是在想些什么。曹灵看看他有些阴沉的脸色,便知道一定是还和他在同一本结婚证上的那位打来的,轻叹一声,故意打趣道:“可别沉着脸了,人家嘉期第一次见你,你小心可别把人家吓到。”梁杞涉略沉吟,“抱歉,没控制好情绪。”“没关系的。”尹嘉期连忙替他开脱,曹灵便没再说什么,梁杞涉轻轻靠上沙发背,按着眉心,看起来很是疲劳。尹嘉期心口涌出几分心疼。记忆里的他,意气风发,在学校的礼堂里演讲时,全场的目光都被紧紧的吸引。可是现在,他好像忽然之间变老了许多,和记忆中的那个身影重叠,但不重合。“你的事,我刚才都跟嘉期说过了,以后就由她全权负责这件事,省得姓孟的那一家子人再来讨伐你。”曹灵翻动着桌子上的资料,用手里的文件比了比尹嘉期。梁杞涉随着她的动作看过去,目光深邃而隽睐,好像是在打量,这个年轻的女孩,究竟能不能胜任。须臾,他道:“有劳了。”过分客套的话,让她觉得有些疏远,她微微抿抿唇,还是客客气气的回答:“我一定尽我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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