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诸如此类的失败品并不是第一次出现,程诩只是若干变异人中的一个。
广播里传来苍老的声音,伴随着电流“咔咔”的通电音。
“请同学们按秩序回到班级,各年级从一班开始,走演练路线有序离开操场!”
对变异人的事只字不提。
孙商语跟着队伍走下楼梯,不管结果如何,看样子学校已经做好了应对措施。
回到班里,课桌倚凳七横八竖倒地,窗玻璃炸裂碎了一地,孙商语的座位旁边有一摊乌黑浓稠的液体。
颜色和程诩脸上的吻合,是他身体变异后的血。
这种情况,教室是不能待了。
一周见不到几次的班主任忽然露头,站在讲台上煞有介事地嘱咐他们:“这周停课维修,不久之后的升学考大家都记得吧,趁着停课好好在家复习。”
说完班主任双手插兜走出教室,班级的同学围成半圆,圈着讲台而站。
孙商语站在门口,细细打量班主任挺直的脊背,他太年轻了,看上去年龄跟他们差不了几岁,顶多是个大学生。
薛思瑞把地上的桌子扶起来,从桌箱里拿出孙商语的书包,拾起散落的课本资料,装进去给她拉好拉链。
“喂薛思瑞,”尚野走了过来,从他手里抢过孙商语的书包,语气不善道:“我上次警告过你,蒋轲的书包不劳你费心,我就先替她收下了。”
薛思瑞手拽紧书包肩带不放,波澜不兴地和他对峙着。
“放手!”尚野五官扭曲,横眉怒对。
他再一次被薛思瑞忽视的怒火油然升起,心中燃起的火焰被这怒气搅得噼里啪啦作响,仿佛在嘲讽他的怯懦。
面对此情此景,孙商语揉了揉突突的太阳穴,走过来站在两人中间,拿过自己的书包。
尚野看见她眼前一亮,摇着隐形尾巴走到她身边,讨好道:“轲轲,老师刚刚不是说了这周停课吗,我就想帮你整理一下课桌。”
孙商语对他的糖衣炮弹无动于衷,书包扔给一旁石化的薛思瑞,淡淡开口:“谢谢。”
尚野心中一喜,尾巴摇得更欢了。
高兴没多久,就听孙商语接着道:“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没必要继续做这些事情,我也不会领情。”
话毕,不理会情绪低落的尚野,孙商语拉着薛思瑞往外走。
路上,薛思瑞难得主动开口。
“你的书包是我整理的。”
孙商语好笑地望着他,“我知道。”
薛思瑞面无表情地质问她:“为什么跟他说谢谢?”
孙商语说:“因为他确实想帮我整理书包,但是被你捷足先登了。”
孙商语故意这么说,想看薛思瑞的反应。
薛思瑞有反应,但不是她想要的效果。
“他只是想了,并没有做。”薛思瑞有板有眼地陈述事实。
孙商语吊儿郎当点了点头,敷衍地“嗯”了一声。
薛思瑞可听不出她的敷衍,他坚定认为孙商语接受了自己的说辞。
“书上说这种光说不做的男人不值得托付终身。”
其实书上还把这种男人称作“画饼男”,薛思瑞怕解释起来孙商语听不懂,就没说。
孙商语被他认真的神情逗笑,这句话从薛思瑞嘴里说出来,可信度极高。他能有这种觉悟,归功于他平时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追妻”文学。
孙商语知道他在看书学习,但是不知道他具体看的是哪一类。
不知不觉中走出了校门,又是那个熟悉的公交站台。短短几天时间,他俩的关系极速升温。
薛思瑞不满地问她笑什么。
孙商语说:“你到底在看些什么东西?”
薛思瑞低头看她,支吾答:“……问你为什么笑,没让你问我看什么书。”
孙商语嘴角噙笑,偏头靠在他肩上。
“我只是觉得你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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