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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期,眨眼便到。李仙姑由秋嬷嬷亲自领着进了府,侯府众人也接到了虞老夫人的传信,纷纷前往沐香园。院内有一张长条香案,案上放着供炉、黄符、清茶、以及铃铛等物件。众人赶到之时,瞧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紫文在门口驻足,不卑不亢道:“老夫人请各位主子在院内等候。”说罢便不再开口,也没有为众人解惑的意思。晚歌四姐妹皆已在院中,楼氏与生病的季氏也陆续到了,谢姨娘则来得稍晚了些。庭院宽阔,众人站在这里倒不显得拥挤。院中静谧,除了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再无其他,却透着一丝丝诡异之感。晚歌看到香案的那一刻,便知道自己猜对了,相信答案马上就会揭晓。众人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却忍不住好奇,虞老夫人此举究竟是何意?望着院中的情景,谢姨娘不由蹙眉深思,无暇顾及自己的处境,紧盯前方的香案,似要看出其中的玄机,久久不曾移开目光。过了一会儿,长信侯苏烈、苏三爷以及柳氏也一并进了沐香园。苏烈与楼氏交换了一个眼色,楼氏悄悄向丈夫摇了摇头,苏三爷一脸不明所以,柳市则安静地站在一旁。见人已到齐,紫文进屋回禀虞老夫人。片刻后,房门打开,虞老夫人率先走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一名身着道袍,头梳道髻的女子。看不出年龄,却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然后是秋嬷嬷和紫文鱼贯走出。苏烈看向自己的母亲虞老夫人,严肃问:“母亲,这是做什么?”虞老夫人神色郑重:“此事你不必管,站着就是。”于老夫人说完,又对身侧的李仙姑道:“仙姑,开始吧。”李仙姑微微颔首,径直往香案前走去。众人屏气凝神,目光一瞬不瞬追随着李仙姑。李仙姑拿起案上的铜铃,口中念念有词,绕着香案游走。双目闭阖,步伐忽快忽慢,却隐隐呈现出某种规律,使人看了不觉生出几分敬畏来。香案上飘出袅袅白烟,将院内众人团团围住。李仙姑回到香案前,将黄符点燃。下一刻,燃烧着的黄符像长了翅膀一般,直奔院内众人而去。虞老夫人心下一沉,就在此时,天空由晴转阴,变得灰蒙蒙一片。厚重的云堆积在一起,压抑沉闷,正如虞老夫人此刻的心情。众人见黄符飞向自己,皆大吃一惊。季氏缓缓低下头,无声地笑了。黄符燃尽,落在谢姨娘脚边。李仙姑睁开眼,面无表情道:“老夫人正是此人。”虞老夫人点点头,望着谢姨娘的目光凌厉无比。若说影响府里气运的是谢姨娘,虞老夫人也相信几分。毕竟谢姨娘母女实在不安分,早晚会给侯府引来祸事,可虞老夫人心里尚有一些怀疑。反应过来的谢姨娘,大声呼喊着虞老夫人。苏晴也慌乱地唤了一声“祖母”,苏三爷完全愣在了当场,不知说什么好。季氏垂着头,看不出任何情绪。晚歌却十分笃定,谢姨娘出事定是季氏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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