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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三（第1页）
29
心理学家说，梦是潜意识的投射。
——
苏擎从美术室出来，在楼梯转角处碰到了元浥。
他手里拿着几页稿纸和蓝色文件夹。
看到苏擎时脚步有瞬间的停顿。
苏擎想到最近县里好像在举办比赛。
她不再想，假装没看见。关注脚下，低头快步下楼梯。
不曾想，那人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两个人一高一低站着。
窗口的风呼呼地涌动着，周遭弥漫着清甜的气息。
苏擎感觉脚下黏糊糊的，两条腿像顽固的雕塑，迈不出去。
元浥先开口：“慢点。”
他松开拉着苏擎的手，视线移到她的脸上。
随风舞动的刘海被他拢到耳后。
……
“苏擎！陈如山老师找你！”
苏擎揉揉眼，起身朝着说话的人的方向走去。
为什么梦的感受也如此清晰？
为什么？
恐怕只有梦里的人知道了。
可惜，梦里的人永远也醒不过来。
30
苏擎渐渐觉得自己是在自作多情。
可元浥总把她拉进同一片海域。无论里面藏匿多少宝藏，只要他一笑，她就轻易转身，坠入海底。
两个人在学校见面，谁都没有多说什么。
元浥还是一如既往的主动。
有一次课间，他突然拿出一副黑框眼镜，三两步，凑到苏擎身边。
她听得很清楚，“你戴一下？”
对方满脸笑意，让她招架不住。
“我不要。你先戴？”
苏擎以为他会拒绝，却看见元浥一番利落的动作。
眼镜就那么架在了鼻梁上。
又看见他把眼镜摘下，递给她。
她稀里糊涂地戴上。
“不太好看。”
元浥脸上尽是得意的笑。
苏擎不明所以，没有理他。
元浥总爱捉弄她。
31
看到喜欢的人狼狈的样子是什么感觉呢？
——是心疼，难受，慌乱到不知所措。
苏擎想不起事情的全貌了，只记得那件事一部分原因，和她有关。
至少她是这么认为。
元浥被主任叫到办公室，半节课后才回来。
后来听人说，他回来时眼眶红红的，手心红了一大片。
印象中的他，总是笑眼盈盈。
下课，一堆人去安慰他，在他周围盘成一个圈。
有男生也有女生。
苏擎远远看着，没有去。
她内心突然从天而降了两块沉重的石头，上面刻有字，雾蒙蒙的环境，她像站在土地里。
直到看清那是压抑，嘴巴却像是被封住。
她似乎间接地做错了什么。
周围的人和她说没关系。
32
想到元浥第一次说喜欢，场面有些尴尬。
元浥是领跑的那一个。
苏擎个子高，跑操排在后面。
这样的一个排列，在某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钱汀和苏擎在同一横列，中间间距一个人。
“苏擎。”
她刚系好鞋带，抬头发现是元浥。
“钱汀说他喜欢你。”
风吹乱她的刘海，挡住她的眼。
钱汀？他是数学课代表。坐在她前面。一直是同班同学，可他们总共就没说过几句话。
“但他说你们不适合。”
那一刻，苏擎转头望向那个男孩。
四目相对。他眼中流淌的情绪浓烈且直白。不过，那时她还没读懂。
或许是一场乌龙。
元浥总爱整她。
33
分班前，班里闹出一起打架事件。
无意中伤了一个男同学，导致他右手骨折。
后来男生的母亲在一次测验后给他安排了转学。
那次测验，考的是数学。
苏擎焦急地抬头望挂钟，瞥到一个右手缠着绷带的身影。
他用左手写字，有老师站在他身边，目光落在他的试卷上。
写完了。
苏擎脑海中浮现出三个字。
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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