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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雨（第1页）
71
军训第六天下午，与天气预报播报的内容相同，整点准时下起了雨。
这时（1）班正汇演完毕，雨势越来越大，各班的教官带领班级到主席台下的廊道避雨。
苏擎和路熹静站的位置靠前，周围的人越拥越多。廊道的空间有限，不多时，就挤满了大片人群。
她们贴着墙壁站着。四周漆黑一片，逼仄的空间压得人喘不过气。
有人嚷嚷：“我们班的人呢。”
路熹静：“太闷了，我们靠外面一点吧。”
苏擎：“好。”
两个人往外走。
人群里不免推搡，她们越过好几个人才找到一个略显空旷的地方，站住脚。
面前是雨幕，空气里不由得多了几分清凉。
苏擎伸手去试雨。
两三秒，手心被雨水打湿。
看架势，没有要停的迹象。
她和路熹静转身，左顾右盼。
两个打伞的人影蓦然闯入苏擎的视线，一前一后，朝这边走来。
她们听见魏教官的声音：“这里有（2）班的人吗？”
苏擎和路熹静不约而同地挥挥手。
走过来的是两个男生。魏教官和为首的那个男生说了什么，雨伞遮住后面人的脸，只看见他高挑的身形。
雨声嘈杂，隔得远也听不清他们对话的内容。
中间苏擎瞧见魏教官似笑非笑地望了前面的男生一眼，又说了什么，后面的男生突然收了伞。
魏教官递过伞，让苏擎和路熹静先撑伞回班。
雨水席卷着裤脚，半途，苏擎听见身后响亮的喊声：“（2）班的！伞是钱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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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再回忆起这件事，钱汀漫不经心地问苏擎：“你知道当时那个人说了什么吗？”
“什么？”
“他和魏教官说，‘一人送一个’？”
苏擎笑，“然后呢？”
“教官回：你想的挺美。”说着他也笑了。
……
“那把伞你不会还留着吧？”
“嗯……”钱汀停顿，平静地说：“样子还算看得过去。”
“这样的旧事你都记得。”
苏擎感叹。
钱汀望向她的眼睛，”旧事重提得向合缘的人说。”
“有些事，故人自会心照不宣。”
苏擎突然觉得眼前这人文绉绉的样子，和那股认真的劲，蛮可爱的。
他茫然地问：“笑什么？”
她在纸上刷刷写下一行字，“也算是站在未来，回忆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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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便是现在。”
那次洽谈的局面致使结尾染上了些许哲学的色彩，于是有了纸上的这句话。
写完停笔，苏擎不经意地问：“这算胡扯吗？”
钱汀依旧一脸认真道：“唯感受是真。”
苏擎撇嘴，却不是不满，眼睛里盛满笑意。
这个人，也太会形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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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一晃就过去了。
结束之后，学校要求学生们各写一篇作文。
在一众目瞪口呆后，大家不情愿地提笔。
写的顺畅，最后竟也乐得自在。
路熹静写：“我们教官，阳光帅气，训练人性化，典型的实力派，会在休息的时候和我们讲他的大学生活。让我们好好学习……”
当时军训，班主任陪同在一旁，会拍视频记录一些有趣的时刻。
苏擎记得，后来同学聚会，不知谁剪的一个视频录音，开头就是军训的时候。
刚开始都是教官的声音。
“别当脆皮高中生。”
“别吵，站好了。”魏教官突然严肃：“不行我让你看看腹黑男有多腹黑。”
“活着才有希望，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还有一句，那是结营的时候。
“不管名次怎么样，我们班就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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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岁月，总会有人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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