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叶淮隋迈进包厢的步子被小龙叫停。
“姐姐!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叶淮隋转过身,强撑着笑脸,“嗯,我就不去了。”她又用力挥手,“再见!”
云如新牵起小龙的手,朝叶淮隋颔首。叶淮隋微笑回应。
直到看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楼梯口处,她才拖着略显沉重的步子进包厢,背靠门板,慢慢蹲下。
她的心绪飘忽到往日的记忆当中。
想来,他现在已经二十八了。
那句“祝生活顺意”也得到了应证。
手机提示音响起,叶淮隋摸索着掏出来,解锁的页面停留在拨号页面,她的视线落在第二串号码上——
外婆走了也有四年之久了。
她不禁哽咽,空荡的包厢里渐渐响起抽泣声。
离别,这个“难题”,每做一次都是在和过去的自己和解。
89
四年前,叶淮隋读大二。
她高考成绩不错,出省读了大学。
大学两年里,她边兼职边学习。逢节假日寄点东西给家里,按照课外的辅导费用,存够了一笔钱。
某天,她用短信给云如新发了一条信息,讲明那笔钱的用意,附上“祝生活顺意”这几个字。
就是在这天,她得知外婆病重很久了。云如新和她说,在她之前,有个自称是“叶同学外婆”的人汇了一笔钱,请他帮忙录了一段音频。
事后,叶淮隋点开那段音频,里面传出熟悉、沙哑、亲切的外婆的声音。
“木木,外婆了解你的性子,原谅我从你房间找到那串号码,并打过去了。钱,你给自己留着,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的。也别怨你爸妈,你可能会觉得,他们把你当男孩养。就拿名字来说,本来你中间的字应是‘槐’来着,后来改成了‘淮隋’。你看啊,这个名字听着大气、英气,我说你的小名就叫木木吧。那咱们柔和刚的气质就都有了呢。”
老太太笑了笑,轻轻叹口气,“你的人生还很长呢,别离的路口有很多,不如意的时候,用平静的心态欣然接受。我们要平和,照顾好自己。还有,要快乐,健健康康的。”
年末,天空落下第一场雪的那天,外婆走了。
90
也许,我们用力追赶、和铭记的人,就是理想中自己的样子。
91
由晓生路过二楼的某间包厢,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出哭声。他试图拧开门把手,却发现里面反锁上了。
推开后厨隔间的门——
苏擎和路熹静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女生安静地坐在那里,双手覆在玻璃杯上。她的神情淡淡的,却又让人能从中看出一丝忧郁。
92
三个女生聊得很投机。
“谢谢你们,我该走了。”
退至店门口,叶淮隋便往前走边挥手。
“再见。”
正是晴天,金灿的阳光将那抹背影隐没在人潮。云天烂漫。
——希望你有从新来过的勇气。
——祝我们都有重新过活的勇气。
93
中秋夜,不知谁先提出的看星星。
四个人,打着视频,照向各自所在的那片有些雾朦朦的天空,谈天说地。
静谧的夜,看不见人,只听见路熹静含笑的声音,“我这里的风是清甜的呢。”
由晓生:“这什么月饼,甜度超标了啊。”
钱汀:“我想是桂花飘香吧。”
苏擎:“远处的桂花香么。是上次看到的那个吗?”
由晓生:“苏擎想到我还能理解,你怎么想到的?”
钱汀:“开头有棵桂花树入境了。”
路熹静:“看的这么仔细。”
苏擎:“有星星了。”
由晓生:“看!我这里有人放烟花了。”
忽然每个人都默契地将镜头切换到自己,留出身后的大片背景,自然地送出祝福。
“中秋快乐!”
“中秋快乐!”
钱汀一直没应声,欢声笑语里谁轻喊他一声。
笑意无声流淌。
“我在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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