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瑾在蜀山那些年,江湖上的名门正派都骂他是“忘恩负义的狗杂种”。
等到他死了,又开始骂他是“废物”。
总之没一句好的,但骂的人多了,他也不在乎了。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了几年,人们骂累了,就又把他的死当做饭后笑谈。
蜀山下面有个来客茶馆,说书先生换了一个又一个,茶客走了一批又一批,唯一不变的是都围绕着澜梦仙君慕瑾。
“想当年,数千术士直逼蜀山……”
“要我说,这慕景之就是罪有应得!”一位双目失明的老者颤颤巍巍的举着茶碗,嘴里不停的念叨着“罪有应得”。
一语激起千层浪。
“这澜梦仙君法力高深,当年他可是屠尽兰陵十二城,险些将剩余仙门剿灭,怎么可能被区区数千人取了性命?!”
说书老先生抿了口茶,缓慢开口,“数千人不足为惧,但当时的慕景之不过是强弩之弓,成不了什么气候。”
“我听说,当年凌家也参与了围剿。”
“怎么可能,凌家家主不是早死了吗?”
“凌宗主没了,但还有褚宗师褚懿啊!当年众术士围在蜀山下迟迟不敢上前,唯恐慕景之设下埋伏,伤了自己的性命。若不是褚懿单枪匹马闯上蜀山,取了慕景之的性命,恐怕现如今他还会为非作歹!”
“这褚懿不是跟慕瑾是师姐弟吗?”
“你想想当年慕景之都干了什么!几近灭了凌家满门!这褚懿跟他可是有血海深仇,容忍他猖狂那么多年已经是极限,好不容易有了报仇雪恨的机会,怎么可能会放过。”
“这慕景之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狗杂种,若没有凌宗主收养他和褚懿,他现在顶多也就是个混迹市井之徒,哪来的这么多风光!”
“你这话说的不对,慕景之这样,凌宗主也得负一半责任。”
“你怎么说话呢?没有凌宗主抵住慕景之,当年屠的可就不仅是兰陵十二城了!”
“你……”
“那张曲谱……”有人见这两人快打起来了,连忙岔开话题。
众人刚忙看向老先生,毕竟他们听到的不过是坊间传言。
“毁了!”
“毁的好,若不是那招魂曲,怎么可能白白断送了那么多成名术士的性命。”
……
继澜梦仙君慕景之死后,世间倒是没再出现第二个鬼修。
仅过了十年,一切都恢复以往的熙熙攘攘,没人再提当年风光一时的慕瑾。
当年灯火通明的蜀山宫,也在褚懿的一把火中化为灰烬。
盖棺定论,遗声余价,鲜少有人再提,又过了八年,人们干脆不提。
坊间修士流传着一句话:修仙不修鬼。
毕竟当年鬼修慕景之的下场大家都略有耳闻,百鬼吞噬,魂飞魄散。
修真界也有说他没死的,毕竟众术士赶到榭水亭畔时,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
十来年间,有不少人靠着慕景之的清禾试图召唤出他到残灵,以绝后患,但都已失败告终。
因此众人才相信慕景之是真的死了,当年参加蜀山围剿的术士无不以之为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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