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玫瑰格勒庄园正门对出去的一面是林荫大道。
另外三面是绿野与山丘。绿野中少有杂草,像条柔顺的毛毯。山丘连绵起伏,有雾的时候山丘的顶部成靛蓝色,顶部之下蓝意渐淡,绿意渐入。于远处观雾山,如临仙境。
庄园内种满各色各形的玫瑰。由于技术的改进和品种的不同,每个季节都能够看到一大片玫瑰花的盛放。
庄园中的建筑为城堡风格,屋顶部分呈棕红色,其他部分呈象牙白。庄园的四周种了几层树木,将庄园与外界隔绝了开来。
落日柔光轻拂,微风似在耳语,从玫瑰上脱离出来的分子,做着无规则运动,扩散着玫瑰的香甜。林见霁下车那刻,让他觉得有点永恒。
在侍者的指引下,林见霁带着这个奇怪的词——永恒,缓步向虞世桢靠近。
赋宁厅在庄园深处,林见霁跟着侍者走了很长一段路。
林见霁让赵霆和沈雨在厅外等候,独自进入厅中。林见霁提了一个公文包入内,一进门就被进行了安全检查。他交出了随身携带的一柄匕首和一把枪。
赋宁厅很深,刚入内的林见霁根本看不清虞世桢的模样。
林见霁走近了,还是看不清虞世桢的面容。虞世桢背对着林见霁站着,只让林见霁看到一个略微向左转的背影。
脚步声停了。林见霁走到了长桌前。长桌前并没有放置任何能让林见霁坐下的东西。作为曾是军部高官的林见霁,脸上却未露愠色。
脚步声停止了几秒后,虞世桢缓缓转过身,站定。
幽寂的黄瞳对上了澄明的黑瞳。
“林部长受人之托做我六个月的私人教师,而我,想要明年考入中央军校。你我各有任务在身,希望不要彼此为难。”虞世桢故作低沉之声。
“好。”林见霁回答,神色平和。
“还有,请林部长清楚师生之外,你我亦是合作关系。”说这句话的时候,虞世桢刻意压低了声线,又放缓了语速。
“好。”林见霁仍然只答一字,神色仍然平和。
“我的恶名不虚。但我的恶从来只对那些为难我的人。”虞世桢的语气倒没有多凶狠,但那双亚麻浅金瞳中满是凶厉。
“所以,林部长只要不为难我,我定然保证林部长这六个月顺遂无忧。”虞世桢佯笑,露出两颗虎牙,活像个要吃人血肉的恶魔。
林见霁面对恶魔似的虞世桢,神色平和,还是那句:“好。”
惜字如金。
接着,虞世桢从长桌抽屉中拿出一叠资料递给了林见霁,道:“这是我的学习情况资料。请林部长结合我的实际情况做教学计划安排。”
林见霁接过资料:“好。教学计划书今晚我会完成。完成后我的助理会把教学计划书送到虞公子手上。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可以商量调整。”
“嗯。那林部长可以离开了。”虞世桢又想起一些必要的补充,“等等,林部长在庄园内碰到的一切问题请去问二管家白叶,他现在只为你一个人服务了。除了学业之事,请不要找我。”
“好。”
林见霁取回了手枪和匕首,离开了赋宁厅。他跟随着专属管家白叶去了居处。林见霁的居处是临近虞世桢学习场所的一栋别墅。别墅内设施俱全,还有四位年轻侍者。
夜,七点。
林见霁认真看完了虞世桢的学习情况资料,然后思量着虞世桢说的“不为难”。
因为虞世桢并没有确切地告诉林见霁什么叫做“不为难”,所以林见霁只能依照自己学生时代的情况,写出一份自认为不那么为难的教学计划书。
夜,八点。
坐在赋宁厅发呆的虞世桢收到了林见霁助理送过来的教学计划书。
一周只有四日为学习日。每日上课时间远少于一般学校。检测并不频繁。每月还能有个小长假。
林见霁是知道什么叫做不为难的。虞世桢地打量着那份教学计划书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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