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后面,张诺和樊时并排站着,肩膀挨在一块。
张诺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她很少被罚站,以前都是做小透明。
此时,她的耳朵有点发热。
和她比起来樊时就略显镇静了。正转过身看着后面黑板上贴着的:新学期新气象几个大字。
许诺把头往樊时那里偏了偏:“你不是第一次被罚站吧?”
“之前上课经常打瞌睡,尤其是数学课,习惯了。”
……厉害。
许诺正准备把头偏回去,数学老师刚好转头,目光相撞……
确认过眼神~~
“干sa嘞!站后头了还se!站外面去!”
……
-
开学已经一个月了,很平淡。张诺觉得唯一不同的就是高二的数学更难了,遇到了一个和她很像的同桌,月考分数比自己之前好不容易稳定的又低了20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张光磊已经大半个月没有回家了。张诺坐在床边盯着床头的狐狸玩偶愣神。
张光磊上次回家是在加上樊时微信后的第二天,9月20日。
那天张诺一回家就看到张光磊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在他脚旁边放着一个大袋子,应该是翻找过什么,包里面的许多东西都被翻了出来,沙发边的地上扔着他脱下来的鞋和袜子。
张诺走近张光磊,有一瞬间张诺希望张光磊是死了,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对策。所以当看到张光磊轻微起伏的背时她的内心充满了失望。
怎么不死了呢?
张诺闻到了他脚下的臭袜子味,有点想吐。她走向阳台打开了窗户。
开窗户的声音吵醒了张光磊,张诺听到了张光磊用手挠头皮的声音,
‘‘小诺呀?’’
‘‘嗯。’’
‘‘去给我炒碗米饭。’’
‘‘知道了。’’张诺开了窗户,去冰箱拿了碗剩米饭和胡萝卜,走向厨房。
刚把火打开张光磊就走进了厨房,他身上油腻的味道涌入张诺鼻腔,
太难闻了。
张光磊的声音响起:‘‘加个鸡蛋啊。’’
‘‘家里没鸡蛋了,你没给我钱。’’张诺抬眼与张光磊对视。
‘‘这好说啊’’张光磊一只手搭上了张诺的腰,‘‘和我说不就好了,我可是你爸爸。’’
张诺忍着拿菜刀把他砍了的冲动低声又重复了一遍:‘‘知道了,松开,你出去。’’
张光磊笑了起来,露出了缺了一颗门牙的大黄牙,他松开搭着张诺腰的那只手:‘‘记得给你爸把袜子一洗。’’
-
厕所,张诺搓着张光磊的臭袜子,袜子被水浸过后臭味又加重了,她不得不憋起气。她希望张光磊住一晚上,或者今晚就走,把钱留下来。
这次会给自己留多少钱?又会离开多久?
张诺洗完袜子出来张光磊已经快把饭吃完了,她走过去碰了碰张光磊:“爸,钱。”
“催这么紧,你老子挣钱不容易能不能懂点事!”一粒米从张光磊嘴里喷出来,崩到了张诺手上。
张光磊从钱包里掏了几张纸币,撒到了张诺脚下,随后进了他的房间。
张诺深吸一口气,擦掉手上的米粒,蹲下身捡起钱。她点了点,只有五张,张光磊只给她留了420块钱。
张诺嘲讽地勾起嘴角,看他撒钱的动作还以为有多少呢。
-
思绪抽离,张诺起身拉开书桌抽屉,翻开自己的钱包,数了数剩下的钱,张光磊给自己的420块钱现在还剩下137块。
这些钱支撑不了多久了。张诺叹了口气抽出20块钱,把钱包放回了抽屉。
关上抽屉门时张诺余光瞟到了桌垫下压的那张小纸条,樊时的字很好看,洋洋洒洒的字铺在纸上。她隔着桌垫抚摸着纸条,内心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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