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陵寻思,即墨浔昨日也不知有没有察觉到飞鸿塔里是她,回头望的那一眼,叫她心里打鼓。
可这么一件小事,知道了如何、不知道如何,他犯不着还跟她打哑谜。
晦明的清晨,透出窗棂的天光,照着虚空里细细的尘埃,他眉眼带着一丝晨起的慵懒气质,连嗓音都沉哑了些,低沉亲昵,不像质问,那么恐怕是他有什么事,想告诉她。
稚陵这般一细想后,旋即微笑着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陛下想来便来,怎还要理由?”
这话说的是没毛病,即墨浔笑了一声,却像有些冷意。
只是这样说来,难道他来不来,都没什么分别的么?
他也不见她有什么格外的欢喜。
他想让她知道他因为想起她,所以来了承明殿看她——但她没有问,他怎好自己屈尊降贵地说呢?
可说不出,便闷在胸口,委实难受。
按住她手背的宽阔手掌慢慢上移,挪到她的手腕上。
她的腕上什么首饰也没戴,光洁细腻,却让他觉得,应该戴点什么好。
要么,就得掐红了掐青了……
他恍然回神,在心里默念上两句修身克己,呼吸重了一些,稚陵分毫不解他的思量,只仰着头望他。
他比她高得多,身长八尺有余,颀长挺拔,便是一般的武将,都没有他高。
今年他该加冠行冠礼了。
稚陵蓦然想到。
他垂眸瞧她一眼,松了一直捏她腕子的手,她心里只当是他欲望不得纾解,但耐着性子克制,才在言语间显得有些冷了。
即墨浔的目光在殿中扫视了一圈儿,但没见着上元夜里她带回宫的那盏花灯。
他的眉头这才舒开了些
,没说一句话,倒让稚陵更疑惑了,不知道哪里做得不好,没有体贴上意。
他穿戴好,登上帝辇,起驾上朝,稚陵目送他去后,扶着殿门前石阑干,又干呕起来,呕得厉害,叫泓绿担心害怕,搀扶她回去,说:“娘娘,奴婢去叫太医来……”
稚陵摇了摇头,只想到即墨浔说过他不放心太医院里的太医,这个时候,又算得上是关键时候,……还是等十五去宫外看看。
稚陵这几日仍是去的飞鸿塔那边儿练琴。
因她费了不小的劲儿才把那边洒扫干净了,总不能白干。
她想,只要她练得勤快一些,刻苦一些,早日练好,便不必再寻什么僻静无人处练琴,她可以任意挑选什么风景优美如画的地方弹琴,任谁经过都不要紧……
怀着这般功利的念头,她今日,又弹错了数个音,十分懊恼。
二月开春,冰融雪化,上京城一贯要比宜陵冷得多,这个季节,宜陵城中已有深深浅浅的绿意,但在上京城里,花树都还只刚冒出小花苞。
她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这两日倒是没遇到经过此处散步的即墨浔了。
甚至连个人都没遇到,可见此处乃是真正荒芜的角落。
无人打断,练起来,琴声逐渐流畅,她背了谱子,现下已能默弹,偶尔错音。
雉尾琴琴音清沉而静,有金石之声。
抚琴一向讲究个内外境合一的境界,此时高阔林中,废旧塔下,薄阴天气,抚琴独有一番雅趣。
但她的境界,也就只到这儿了,她只求弹奏指法纯熟,不求养静平心。
不知不觉中,天色将晚,稚陵想着该回去了,背起琴欲走。
她走的小路,不是一贯别人走的大路,而只是幽谧小径,为的就是怕撞上别人。
她忽然瞧见不远处几星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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