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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前,王一鸣奉师命下山游历。自司马素彦执掌崆峒以来,崆峒派的所有弟子,每隔两年便需下山游历半年,一是为了增长武林见闻与阅历,二来在江湖上伸张正义锄强扶弱,让世间多一些浩然正气。这一日王一鸣到了延安府,天困路长,骄阳似火,见在官道旁边有一个茶棚,便坐进去叫了大碗茶,吃茶歇脚。茶棚里面另外还有父女二人,桌边放着一把琵琶与一把京胡,看穿戴象是走江湖卖艺的人。那男的其实也不是太老,五十来岁年纪,看来是久历风尘,头发花白,身形佝偻,加上似乎受了些风寒,不住的咳嗽,如同已有六七十岁一般。旁边的青衣女子长得颇是俏丽,见父亲咳嗽不停,站起身来,在老人身后用一双粉拳给他捶背,待父亲咳嗽稍住,才又坐下。这时,官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有四骑马飞驰奔过茶棚,带起一阵灰尘,王一鸣茶已喝干,掏出两文茶钱放在桌上,起身离开。也是合当有事,那才过去的几骑马又转了回来,马上有一个人探头朝茶棚里一望,哈哈大笑道:“张阿全,你果然好眼力,爷回去赏你。”后面跟着的一人谄媚笑道:“是老爷艳福齐天,小的今天早晨起床,眼睛花得什么都看不清楚,刚才一转头便看到了。”那四个人都下了马,走进了茶棚,当先一人二十八九岁年纪,一身锦衣,身材粗阔,油头粉面,面上满是笑容,然而笑得极是轻浮,后面跟进来的三个人都是青衣青帽,做随从打扮。茶棚中本就只那父女两人,空桌多的是,那锦衣汉子却径直走到父女二人桌前,大马金刀的坐下,贼眼炯炯,直上直下的打量那青衣少女。青衣少女见他看得放肆,柳眉一竖,就待发作,那老头久走江湖,咳嗽一声,抢先开口说道:“这位大爷,不知是否要听个小曲?”锦衣公子眼睛并不移动,口中说道:“好,妙,妙得紧。我家今日办酒,你们去我家中唱个两三天吧。”老头咳嗽着赔笑道:“我和小女都只是在酒肆饭庄之中,给客人弹个曲凑个乐,其实就只会几首乡村小曲,音律都不太通的,还是请大爷”锦衣汉子怪眼一翻,盯着那老头大声喝道:“怎么?不赏脸?在这延安府中,敢对我赵朝坚说‘不’字的人,我还真未遇见过。”那青衣少女本就早已按捺不住,便手拍桌子嚯地站起,厉声喝道:“不去又怎地?”锦衣汉子斜目看向她,嬉皮笑脸地说道:“美,生起气更美!”夸张的一吸气,那三个青衣随从乘机凑趣,都大叫道:“好香啊!”那青衣少女气得脸色煞白,发髻都在微微颤抖,收拾琵琶与京胡,拉起老头说:“爹爹,我们走。”老汉颤巍巍的站起,青衣少女扶着他,刚转过身子,那锦衣汉子已经拦在她的面前,身法甚是迅捷。青衣少女为了避开他,她往左走,那汉子依旧笑嘻嘻的拦在她的身前,她侧身再往右,依旧被他阻了去路。青衣少女柳眉一竖,便伸手去推他,被那锦衣汉子顺势一带,抱了个满怀。那少女挣扎不出,大声叫道:“放开我。”那锦衣汉子一脸轻薄,学着她的腔调说道:“我不放。”那老汉忙去扳锦衣汉子的手臂,却哪里扳得动,眼见那汉子将嘴唇将要印到少女脸上亲吻,青衣少女极力躲闪,老汉情急之下,照着锦衣汉子手臂狠狠一口咬去。那锦衣汉子吃痛,暴怒道:“你这老汉作死。”将手奋力一抬,可怜那老汉直飞出去,一头撞在路边一棵大榆树上,脑浆都迸了出来,眼见是不活了。青衣女子一声哀嚎,死命挣脱,扑出茶棚,双手抱着父亲尸体,痛哭失声。那锦衣汉子连道晦气,带了那三名随从出了茶棚,竟欲扬长而去。王一鸣本已走出十余丈,听到那女子叫声,便转身奔了回来,正好看见那老者被摔出横死,见这汉子如此狠毒,不由得怒火中烧,上前厉声诘问。锦衣汉子横蛮得紧,一语不合便动起手来,使的是五行拳,步法沉稳,拳拳生风,那时王一鸣尚未出师,武功与(请翻页)两位师哥相比,差了许多,还达不到一流高手的境界,直到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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