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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1页）
夜更深了，时不时传来打更声。
纪南柔背着萧阳凝走进城南的一个小破屋中。
这里是她的家。
自她来到边城，便住在这里，靠着卖鱼为生。
如纱的月光照入漆黑的屋子，柔柔地抚摸着萧阳凝的面庞。
纪南柔坐在角落里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中一片冰寒。
这便是那狗皇帝最疼爱的女儿。她想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翌日午后，晕倒的萧阳凝方才悠悠转醒。
她陌生地望着周围破旧却整洁的屋子，不知所措。
此时，纪南柔推门而入，手中还捧着一盆清水，“醒了？那便擦擦脸。”面上不动声色。
她警惕地望着纪南柔，蜷缩在床的一侧，眼角微微泛红。
呵，真像个小兔子。纪南柔想着，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地将水盆放在桌上，准备离开。
“等等，你……”萧阳凝缓缓开口道，“谢谢你收留我。”
“嗯。”待她反应过来，只剩下一抹红色的残影。
这人长得真是好看，像画上的似的。萧阳凝一边洗着脸，一边想着。
纪南柔正在外面做饭。昨日公主来到边城，人人欢庆，不让杀生，所以今天不用开鱼铺。
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似乎有些蹑手蹑脚。对于她这种练武之人来说，还是能分辨的。
纪南柔回身望向门口。只见萧阳凝穿戴杂乱，披头散发，活像个初来人间的小妖精。
她的眼睛渐渐泛红，嘴唇也微微嘟起，“我……我不会……”说完，面上泛起羞赧之色。
她身为公主，自小便有人替她更衣，为她梳发，从未做过这些事情。
“噗嗤——”纪南柔揉了揉她的头发，“来吧，我给你整理。”
萧阳凝愣住了。除了父王母后，从未有人敢摸她的头。
“来呀。”纪南柔倚在门上，笑着催促道。
望着她的笑，萧阳凝想起了母亲宫中的木棉，那样美丽，那样灿烂。
只是不知父王母后知道她逃婚后会怎么样。
坐在镜前，镜中的纪南柔仔细地梳着她的头发。
明明手上有着薄茧，下手确是温柔。她想。
一头杂乱的长发在纪南柔的手下终于是井然有序起来，变幻成细巧的发髻。
“你不问问我打哪来吗？”萧阳凝望着镜中的美丽女子，缓缓道。
她果然是忘记了……纪南柔想着，随即摇摇头，“愿意说时，便会告诉我了。”
“我……”萧阳凝面露难色地刚刚开口，随即便被纪南柔打断了。
“这个地方常常有不知道来自何处的孤女，有的是因为人贩子拐来了，有的是被送去单于国的途中逃出来的。”纪南柔垂眼，观察着萧阳凝的表情变化。
果不其然，萧阳凝先是震惊，随即顺着她的话讲下去，“其实，我是被人贩子拐来的。我原是陈员外家的小姐，单名一个谭字。”
纪南柔笑了笑，道，“我就是个卖鱼女，也没什么名字。人人都唤我卖鱼女。”
她担心自己的姓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可以叫你……木棉吗？”萧阳凝小心翼翼地问。
纪南柔一愣，笑道“可以，你开心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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