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见晚
余邢撞进楚汉的屋子大概是在下午三点,楚汉刚将电脑和一沓A4纸塞进包里背起来,才拿起伞,便听见屋外有很大的响声,本以为是外面的雷雨又变大了,看到余邢的瞬间,他意识到余邢好像是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去医院看看吧。”
余邢按下楚汉拿着手机的手,摇摇头。
“没事儿,我来就是想告诉你屋顶有点漏,得联系人修。”
“别打岔,那我告诉老刘。”
“不用。”
“卓越总得知道吧?”
“小孩子不懂。”
“燕雀呢?”
“关他什么事儿。”
“你想怎样?屋顶不修了?病也不看了?”
“让我歇歇,刚在厅里舀完水,腰都要断了。”
余邢爬到沙发上瘫倒,额头一块淤青,胳膊腿也好不了。
楚汉叹着气,拿了听冰啤酒又包好洗脸巾递给余邢。
只听一声phzzzz,余邢喝了一大口。
“不要命了?都这样了还喝酒。”
楚汉伸手要抢,余邢闪身避开。啤酒罐飞到天花板,楚汉面朝下跌在地毯上,包里的东西散了一地。余邢捡起那些纸,津着泛黄的酒水,好像是一首诗。
楚汉从余邢手里抢回纸,一脸不悦。
“我看你是摔坏脑子了,这120我必须打。”
“这诗……”
“你怎么随便看人东西啊?”楚汉恼,脸又气得通红。
“谢谢你!楚汉!”余邢坐起给了楚汉一个拥抱,并且顺走了楚汉手中的纸,飞快地跑出去。
“少给我添乱,赶紧滚。”
看着一塌糊涂的屋子,楚汉抓着头发喊起来。
“神经病!都他妈神经病!!”
楚汉刚爬出地下室,被窗外的光吸引得开门跑出去,脚踩进水坑溅了一身泥,气喘吁吁爬到天台顶,金色的光橙色的云横跨头顶的天空,江面升起金黄的薄雾,整个城市都变得通红,路人驻足,感叹,楚汉也不例外,爬到最高的台子上拍下照片,突然身后传来了吉他的声音。
他回头,竟是余邢怀抱木吉他翘着二郎腿,旁边的桌上用啤酒瓶压着一沓纸。
“你说现在是不是全城的人都在拍照发给朋友。”
楚汉以笑回应。
“那你呢?你会发给谁?”
沉默和红云一样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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