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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上流露出些癫狂神色，和痛苦交织在一起，扭曲了他那温柔英俊的面容。
要一直装下去啊……
这样才能让那些廉价的善意留存得久一点……
他用一个大大的茧包裹住自己，在茧的表面画上美丽的图案。
没有人会对一个无父无母还有心理疾病的孩子释放善意，如果只是孤僻少语了些，那也没什么。就算是动物，被人伤害后也会警惕些嘛。但如果这幅样子，这幅可怖、神经质、病态的样子被人看到……
他会被人躲闪，那些平日对他好的邻居会把他当瘟疫，用怜悯惊讶的眼神看着他，用畏惧又嫌恶的语气讨论他。
就像看到一只平时乖顺的猫或狗突然咬人一样。
那些怜悯，好意。
同情而已。
这些同情的前提是，他听话，懂事，又可怜，像失去家的猫猫狗狗一样无助地需要善意，会因为这些小甜头而温柔对他们一样。
这些人只能接受那个苏爻凉。
但苏爻凉需要，一个初一的孩子不能没有这些。
所以，他愿意一直装下去。
苏爻凉收拢着情绪，将照片放回抽屉，又拿起床上的书包，掏出作业慢慢写着。
屋子里的灯开到半夜，终于暗了下去。
翌日。
宋姝一早便将付熠叫了起来，推着迷迷糊糊的儿子刷牙洗脸，她忙忙碌碌地收拾东西，准备带着付熠去看学校，顺便在路上吃个早餐。
“小熠，先下楼好吗？妈妈马上来。”宋姝揉了揉付熠的头，温柔地说。
“好的，妈妈。”付熠点点头，笑嘻嘻地走下楼梯。
他刚到楼下，就看见苏爻凉从厨房出来，端着盘子，里面是煎得金黄的蛋饼，上面撒着芝麻。
付熠眼巴巴看着盘子，像只伸长脖子的小猫。
苏爻凉看出了他的渴望，问道:“小熠饿了吗？要和哥哥一起吃吗？”
依然是那副温柔样子。
付熠的脸上闪过挣扎和动摇，思考了一瞬:“不用了哥哥，妈妈说要带我出去吃的，我都答应好了。谢谢哥哥。”
“真的吗？我在里面放了火腿肠哦……”苏爻凉笑道。
“不、不吃了，谢、谢谢哥哥。”他脸上的动摇之色更加明显，嘴里却还是拒绝的话。
“小熠，和哥哥说什么呢？我们要走喽！”宋姝提着一个包向付熠走去。
“妈妈……”
“宋姨，我想请小熠吃蛋饼来着，我看他也挺想吃的。”苏爻凉悄悄朝付熠眨了眨眼睛。
付熠的脸微微泛红。
那个蛋饼看起来就是很好吃……
他的眼睛又往蛋饼上瞟了几下。
这个小动作当然逃不过宋姝的眼睛，这个腼腆的女人有些尴尬，她悄悄扯了下付熠的袖子：“不好意思啊爻凉，小熠他……”
“没事的宋姨，您不是要带他去看学校吗？一会时间来不及了。”他依然在笑。
付熠看了看苏爻凉的脸，感觉有哪个地方怪怪的，不过到底怎么了他也说不出来。
宋姝松了一口气:“那爻凉你吃饭吧，阿姨先带着小熠走了，我们晚上见啦。”
说罢，她牵着付熠的手走出大门。
苏爻凉目送这对母子出门后便收起笑容。
无非是多带一张面具，来应对那个小孩而已。
他早就知道怎么面对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言辞来取得他们的好感了，不是吗？
早就习惯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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