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疆的风很烈,肆意地吹着,落日悬挂于天空,三两颗星星散漫地闪烁着,倒映入赛里木湖中。
“我只手便可摘星辰。”
沈嘉峪总是自说自话,虽然和他才认识两天,但因为很合拍,我们聊过很多东西,比如地铁站卖艺的谋生者、穷游几个城市的徒步者、耳机里随机播放的音乐、绿皮火车吟唱的诗人,我倾诉着旅行一路的快乐和疲惫,凑巧的是,我们都不谈及各自的生活。
我来内陆看海,他就只要他的山。
赛里木湖旁的小男孩摔了一跤,“你看,他的哭脸像晒干了的橘子皮,”沈嘉峪喜欢橘子,我知道的,因为莫名情愫而记住他的喜好,可沈嘉峪离我太远了。
我们说好了一起去橘子洲头。
他突然要去爬雪山,我没跟着去,赛里木湖算是我的最后一站。
回到学校我照例像往常一般生活,只是偶然间一个奇怪的梦里,我梦见山在哭。
“新疆某山脉发生雪崩,人员伤亡目前尚在调查中”,我回想起结识的沈嘉峪,打电话过去无人接通,我知晓了他的命数,我不甘心,直到新闻播报沈嘉峪的名字,我早已和他天人永隔。
昨天半夜醒了,盯着台灯出神了很久。
“打火机的光比篝火的火焰还要温暖。”沈嘉峪一手打着打火机一手挡着风,我只记得那天很冷,边疆的风凛冽。
我没再去橘子洲头。
我对他不是很了解,他好像不管不顾,只要自己的山。
是的,沈嘉峪,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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