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先生,这么巧我们又遇上了。”
谢渊愣了一下,笑笑,说到:“也不算巧,那日分别后我想着姑娘既然是这鸡鸣寺的客人,那总会在寺里遇见。”
“先生不会日日来这里等我吧。”
“那倒也不是。”谢渊尴尬笑笑。“我住在这山上,本就日日来上香诵经。”
“先生不是本地人氏,日日来上香,应该是有所求吧。”
“这话虽然在这里说有些造次,但我确实以为,求佛不如求自己,活着太苦,自己不渡自己,无人能渡。我上香不为求,只为心静。”
“不为求,只为心静!”蓝葵疑惑的重复了一遍。“只为心静不也是一种求。”
谢渊一愣。“和姑娘聊天总是有意外收获。姑娘来到这鸡鸣寺又是所求何事?”
“我确实有所求,嗯……先生这么一问,我觉得我求的是孝心。”
“孝心都在自己心里,不用求佛。”
“那我明白了,我也不过是求个心安。”
“哦?蓝姑娘当真求得心安,那便是不虚此行。”
“蓝葵觉得先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
“人人都一样,这世界多无趣,谢某倒觉得,蓝姑娘小小年纪言语通透,是个有趣之人。”
“蓝葵看先生学问高深,必是深藏不露的人。”
谢渊又是一愣,人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那日第一眼看见这姑娘,他心里就像开了朵莲花,荡漾轻盈,之后的几天,他眼前总是时不时出现她的影子,那活泼灵动,不受限制的恣意的美,让他一见不能忘怀。
“我都让姑娘看透了,何谈高深。看面相,谢某也比姑娘大不了几岁,先生不敢当,姑娘就叫我大名吧。”
“蓝葵不敢造次。”
和不同的人聊天有不同的收获,最近蓝葵越来越觉得,住了十三年的皇宫就像个四方盒子,困住了脚也困住了眼睛。
“不知姑娘要在这鸡鸣寺住多久。”
……
从大雄宝殿一侧配殿里走出两个人,一个是萧狄,另一个是姚广。此二人畅谈一夜,脸上却没有一丝疲惫,相反却难掩兴奋之情。
他们前方正是蓝葵和那蓝衫青年谢渊。
萧狄看过来,眼中掩饰不住脑意。姚广见了,沉声说到:“王爷对那姑娘不要再存贪念了,以王爷目前的实力,您要了她也是害了她。王爷羽翼未丰,要想成事,必须要找一位可靠的帮手,以老衲所知,朝中拥立太子的人很多,但有一位却是例外,他一直保守中立,此人眼光甚是远阔,王爷要设法挣取他的支持。”
“大师说的可是相国大人徐佑祖。”
“老衲和王爷果然是心意相通。”
“本王和他并无交情。”
“听说他的长女年芳十六,和王爷甚是般配,而且传闻皇上有意将你和那徐小姐联姻,是也不是。”
“大师连这个也知晓,看来天下事都在您的预料之中。”
萧狄有些失落的看着远处相谈甚欢的两个人。
“王爷不要再犹豫了,那位蓝姑娘不是您的良配,至少目前不是。”
“可本王就是要娶她。”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王爷若是强求,恐怕今后要走的道路会不同,这天下,王爷舍得放弃吗?”
“这天下本与我无关,即使我想要,大师又怎能断定葵儿不会支持我,至于朝中势力,本王可以自己打下来。再说我的心意并不全是像大师说的那样。”
“王爷的心意其实早就有了结论,只是您不愿承认罢了。那姑娘是老衲平生所见至纯至性之人,以她的和皇上的关系和感情,你若是做了任何有悖皇家的事情,她都不会袖手旁观的,你二人恐怕会因此变成陌路仇人也说不定,不如就先存下遗憾,以后说不定还有转圜。”
“大师怎知她就不是本王的良配。”萧狄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王爷比老衲更了解那位姑娘,至于结果,您比我更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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