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大管家的书信,庄老爷子就带着大笔的财物和两个女儿去往京城,雇的是老合作伙伴振东镖局,家业暂时交给大儿子打理。
到了京城,庄老爷先联系了他的一些生意伙伴和朋友,又亲自到茶馆酒楼坐了几天,然后才给伯府递上拜帖。
接待他的有沈从善和他父亲手下的穆大管事。穆大管事世代服侍伯府,在伯府算是有头有脸的管事奴才。
沈从善和庄老爷叙了点家常全了礼数,算是给了心上人面子,然后就离开了,留下穆管事和庄老爷商量聘金嫁妆日期这些琐事。
说了一会子客套话,突然庄老爷话锋一转万分感慨的说道:“老管家啊,你是不知道,老朽呢,有两个女儿,姐妹俩的性格却是迥异。姐姐聪明伶俐,不是我自夸,在我们县里也是数得着的能干人,从小就不用我操心。长大后被越江丝绸世家何家看中娶做大儿媳,做了掌家夫人。越江何家你可能不知道,但那可是我们越江郡首富,老头子我的脸上真是有光。”红光满面,看得出他十分得意。
说着又叹了口气,“我这个小女儿呢,比不得她姐姐,自小娇生惯养,不喜庶务。我一直忧心给她找什么样的好人家,没成想她竟然有幸攀上贵府。得知消息我真是又喜又忧,喜的是小女儿有个好归宿,忧的是离家远我照拂不到她。”
顿了顿,呷口茶。
穆管事心里想,你这个小女儿本事也不小呢,千里迢迢的竟然能勾搭上他们伯府的少爷。面上不显,嘴上笑着安慰:“哎呀,庄老爷你莫要忧心。咱们伯府这样的人家,夫人小姐个个都是好性儿,再说还有四爷呢,庄老爷放宽心。庄小姐进门保管是享福的命。”
庄老爷抚掌而笑:“是啊,我看四爷和管家这么和善,想来伯府老爷夫人太太小姐都是菩萨一样的人物,小女后半辈子准没错了,我放一万个心。此前,我想的是给她选一个比我们家世差点的,靠娘家帮衬、夫家能好好待她,所以给她准备了二十万两银子的嫁妆,给她傍身。可是没想到她能嫁入贵府这个福窝窝,吃穿用度贵府都有,我这些钱就不拿出来丢人现眼了。我只给她准备点买胭脂水粉的银子,几万两绰绰有余了。老朽虽是商贾也懂大户人家的规矩,不能越过后头的四奶奶去。”
穆管事听到“二十万两”呼吸都屏住了,待又听到降到“几万两”,感觉跟便秘了一样,脸上的表情都控制不住。
其实庄元欣是小妾,她带的财物再多又不需要晒嫁妆,根本不会跟以后的四奶奶比,外人也不会知道。
可惜被钱糊了心窍的老管家已经不能正常思考了。
庄老爷说这番话绝不是为了炫耀自家的财富,或者涮伯府众人,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他当着管事面说这样的话,是因为他深入的调查过平宁伯府的过去和现状。
平宁伯府以武起家,经过几代努力,在军中渐渐站稳脚跟。后来家中出了位惊才绝艳的当家人物沈知西。
大楚58年,西戎大举进犯边境,一连攻破十数个城池,大楚士兵节节败退,退守玉门关。军情传到京城,满朝震动、群臣哗然。
在玉门关粮草耗尽孤立无援之际,沈知西带领士兵孤注一掷、奋勇杀敌,悍不畏死,竟然反败为胜,取得决定性胜利。因其骁勇善战、功勋彪炳,获封国公。
沈家一跃跳上高台,但可惜后继无人、底蕴太薄,爵位一降再降,沈家逐渐退出权利中心,子孙后代只能靠着祖产过活。
就是个徒有“伯府”牌匾的空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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