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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地一（第1页）
落日余晖映照在操场上。
韵衎行走其上，即使隔着鞋底也能感受到那蒸腾的热意。
他横穿操场，终止于教学楼背面的阴影。
“这就是你说的故地？”他恹恹道。
脑海中传来一道电子音：“难道不算吗？”
展示栏骄傲宣扬着本校的成绩。
南山中学，本省排名第一的高中。文科一本率100%，理科一本率98%，每年进入京大、华大的学生数量遥遥领先。
过往不堪的回忆走马灯般浮现在脑海中。
“告诉000，别拿这个恶心我，”韵衎的手紧握成拳，“如果它不想死的话。”
090781懵懂应下。
应000的要求，韵衎换上了南山中学的校服。清瘦的背影吸引着路过学生的目光。
他的年岁已不知几何，全仰仗着姣好的面貌，才能蒙混在一群高中生中。
“冒昧打扰，请问您知道游艺楼在哪吗？”一名女学生走到他面前问。
她瞥见少年的面容后慌忙低头，面色发红。
女孩身上穿着高二年级的校服。
并非真的不知道教学楼的位置，不过因为惊鸿一瞥，经不住同伴怂恿而上前搭讪，不想看清面容后反而更加羞涩。
些许微尘在空气里浮动着。阳光被茂盛的槐树切割得支离破碎，顺着韵衎侧脸的轮廓镀上金边，将冷漠的面庞模糊得温柔。
一副典型而美丽的、只会出现在校园偶像剧中的画面——如果少女的脖子上没有缝合痕迹的话。
“副本剧情里有她吗？”韵衎居高临下地看着女学生。
得到090781的否定后，他像没有看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般，径直向记忆中的教室走去。
“按照人类的规则，您刚才的行为很失礼。”090781说。
“我已经不是人类了，”韵衎打开教室后门，坐到座位上，“不用按照那些指导我。”
天彻底黑了。
教室里空无一人，雪白的墙壁上却倒映着重重叠叠的影子。随着越来越大的嘈杂声，虚影们显现在座位上。
他的位置在最后一排，靠窗。
微黄的灯光打在玻璃上，将韵衎苍白的映像熏得温暖。韵衎与玻璃中的自己对视，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声音低不可闻：
“我快坚持不住了。”
“您曾经在这里呆过这么多年，能再次回来难道不开心吗？”090781奇怪地问。
韵衎坐在一屋子的虚影中，抬眼看向黑板上方的电子表。
鲜红的数字不断跳跃，虚影们变成了实体。
“傀儡师的杰作。”090781为韵衎介绍。
“玩家什么时候来。”韵衎只当没听见，转而抽查090781的知识。作为前辈，他还担负着指导新手游戏系统的义务。
“三十分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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