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忽然觉得哪怕现在就死在这里,也不失为一种解脱。
纪桓低声道:“你要么就杀了我,不想动手的话,我就回去了。”说完,纪桓叹了口气,无力地笑了笑:“我为什么要征得你的同意,想杀就杀,我也懒得还手。”
说完,纪桓转身离开,再一次走起路来才发现双腿都麻木了。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从一开始就不想参与到书里去,不想见到书里喜欢的角色,不想经历书里的事件,只要埋头将所有精力都放在寻找回去的方法上,就不会跟这个世界产生羁绊,也不会觉得疲惫。
回去的路上,纪桓回想起二少说的那些疯话,突然站定,手扶着墙面蹲下身干呕了起来。
要是二少把披着陆云琛外壳的魔奴送过来,他一定会恶心到崩溃。
祁南枭会把陆云琛的外皮给二少吗?
想到这些纪桓颅内发麻,蹲在地上抑制不住的干呕声愈演愈烈。
“主人!”
闻声纪桓猛然抬起头,恍惚间把那张脸看成是陆云琛的脸,他整个人跌坐在地,他不怕死人,也不怕那些血腥残忍的东西,但他接受不了陆云琛死后会被那样对待。
不断袭来的负面情绪让纪桓的呼吸声越渐粗重,额头已经渗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魔奴拿去绢帕擦拭着纪桓额头:“主人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纪桓再一次看向那张脸,才发现刚刚是自己的幻觉。
“登阙……”纪桓呼出一口长起,身体无力地靠向登阙的肩膀,“好累。”
“那奴才背你回去。”
纪桓摇了摇头,借着登阙的力度缓缓站起身来:“我还走得动,你搀着我点就行。”
“是。”
“以后谁再送二少的请帖过来都给我烧了。
,那张清俊的面庞血色全无,他的手搭在床沿边,血珠从腕口狰狞的裂缝中不断向外渗出。
“将军,巫医说二少发话了,说若是今夜谁敢为这仙奴医治,就是铁了心要与他过不去。”魔奴跪在地上,这话说得磕磕绊绊。
祁南枭冷着脸挥袖将放在椅子上的铜盆扫翻在地,混着鲜血的热水落地溅起,散开的水流洇湿了魔奴的双膝,吓得魔奴赶忙低下头,整个人蜷曲成一团,身子还颤个不停。
祁南枭缓和了许久,瞥了一眼陆云琛,看着陆云琛奄奄一息的模样,大脑猛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捶打,他五指插入发丝,疼得缩在床脚处不断喘着粗气。
明明陆云琛有这样的下场,他应该是笑得最大声的那一个,而现在伴着颅内难以抑制的痛楚,他身体不受控制地拉过陆云琛的手腕,用纱布一圈圈缠绕上陆云琛腕上的伤痕。
裹好一处,又急忙去包扎另一处,他手上的纱布根本不够把这满是伤痕的身体包裹,刺目得红依附在这具身体的各处,越看越觉得不舒服,他伸出沾满陆云琛血的手,不快地低声道:“纱布。”
魔奴赶忙起身取来一卷新的,递到祁南枭手上时,怯怯地开口道:“将军,这仙奴好似已经没气息了……”
轻飘飘的纱滑落在了地上那滩血水中,融为一色。
……
“这伤口那么深,你也不与属下说。”
登阙紧蹙着眉心,说这番话时语气中多少带着些埋怨和心疼在其中,他牵过纪桓的手腕,在床边单膝跪下,惊得纪桓下意识将手抽回。
见状,登阙双膝跪地向纪桓磕了一记响头道:“属下该死!”
纪桓无奈地笑了笑道:“我也没说什么啊?”
“属下弄疼主人实属不该,还请主人责罚。”登阙板着脸说完后,紧接着又是一个响头落地,听得纪桓心里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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