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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从相册里翻出照片给何乐看:“你看这个房子,是不是很大很华丽?”何乐就着周炜的手,划几下屏幕。看完几张小区外观和房子的照片,他眼珠一转,狐疑地盯向周炜:“什么意思?”“嘻嘻。”周炜摩挲着手机说:“其实,阿净也没法保证我跟他走一定是正确的,但他已经把我未来风险给降到最低了。他把他名下的这间公寓转给了我。”周炜就差把安全感三个字刻在脑门上。何垂眼又看了眼他手机里的照片,这房子确实只是看着都价值不菲,他松了口气,似乎真没什么好劝的。唐净或许比他想象中的要有点脑子。周炜是到临走前,才说出自己此行的另一个目的:让何乐没事可以去他的高档公寓里住两天,顺便收拾收拾。何乐给他一巴掌把人轰走,到底还是应下了这份差事。没事去高档地儿住一住似乎也不错。送走周炜,何乐吃药后的困劲儿,顺着脑仁就往他眼睛里钻。他没撑住,栽进卧室床上睡去。他这一觉睡得不踏实,脑子走马观花,像是被人支了个老式电影放映机,一会儿映着周炜跟唐净,一会儿齿状轮子转动,他脑子里又翻滚着六、七岁的林珩;十六、七岁不得消停。虽然睡不深,但何乐也迷迷糊糊睡了好久,从天明到天黑,林珩拧开卧室门的时候,他还侧着身体在床上。林珩立马放轻动作,无声地走到床边。--------------------记住周炜的房子,后面要考的~其实卧室门把手刚一转动,何乐就醒了。但他没睁眼睛,也没翻身,直到林珩身上的香水味越来越近,干燥温热的掌心贴近他的额头,他才出声:“回来了?”林珩手还放在何乐额头上,被他冷不丁的一声惊到:“醒啦,中午药吃了吗?”手心摸到的温度跟正常人的差不多,林珩顺手点开灯,在床边坐下。何乐保持躺着的姿势没动。这个姿势下,他的视线正好落在林珩的大腿外侧面,以往平坦的口袋鼓了个长方形。何乐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块,大概有一分钟,才翻身坐起:“吃过了。”林珩只当何乐刚刚眼神发愣,是在适应光线,他从抽屉里拿出温度计甩甩,递过去:“再量一下,中午吃的粥吗?”“嗯。”何乐接过温度计在胳膊下塞好:“今天不忙?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他空余的那只手从枕头下掏出手机,才七点零三分。这大概是林珩从美国回来后,回家最早的一次。林珩帮他把被子掖了掖说:“膝盖按摩仪那个项目,今天下午彻底结束了。一下班项目小组人就都跑没影了,团建庆祝放松去了,我没去。”解释完林珩又问何乐:“晚上想吃什么?还吃粥吗,还是我下去买点小馄饨,总吃粥该腻了。”听着这个以前都是自己对林珩问的问题,何乐心门口没由来地发堵。他摇摇头,语气不耐烦:“你应该去的,你现在是部门总监,膝盖按摩仪又是你升上来后负责的何乐退烧后,变得愈发安静了。跟人打交道什么的还是正常的。晚上做生意面对食客客客气气,隔壁的孙胜找他闲聊他也能搭上话,但就是不似之前热情活泼。以往说到好笑的话题,总跟孙李夫妇一起笑得很没形象的人,现在笑起来总拧这股放不开。孙胜打趣说,一场高烧把人烧闷骚了。何乐没过度解释,跟林珩争吵的事他没对任何人说过。一方面他不想说,他把这件事归结为前段时间俩人生活压力大,缺乏沟通所以引发了分歧。自欺自人的,何乐觉得自己跟林珩在本质上依旧是没问题的。另一方面,他不敢说,他怕自己跟身边这些人说了之后,听到他们不冷不热地说“这不是迟早的事?早告诉你了,你偏不听”。只会更加佐证别人劝他的那些大道理是正确的,然后再听这些人劝他乘早认清现实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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