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章执意
圣医心诀专于外伤,于内伤就无能为力了。莫雅一时心急将极炎内息输给蓝冰月,却适得其反,引得他体内寒蝉毒发痛苦不已。还好水穆涵看出些端倪将她换下,才及时救了蓝冰月一命。
他眼见这人重挫岳家等人,立下血誓后仍将云绮彤击退,以为内伤应无大碍,没想到他实在狠毒,为了争胜居然强行以内力震住痛感,完全不懂得适可而止,简直拿性命开玩笑。雅儿若执意跟随此人,一定得受不少苦。
众人入城之后,莫雅拉着蓝冰月找个郎中看了,开了药方,才住到客栈歇息。
品剑大会一结束,人群散去,镇子顿时冷清不少。再加上会上嗜血的一幕,人人见一身黑衣的天绝殿门人就如同见到地狱杀神,避之唯恐不及,纷纷闭门不出,就更加冷清了。
宽敞的客房里,莫雅蹲在炉前煽火熬药,苦涩的药味填满了整间屋子。
蓝冰月靠在床上皱着眉看她,犹豫了一番,终于再次开口:“我运功调息就好,不必吃药。”
“都说不行了。”
看郎中不肯,吃药也不肯,这样下去怎么能痊愈!本来就受了内伤,又被她逼着立什么血誓,被她害的寒毒发作,这一桩又一桩的雪上加霜,不好好调养可怎么行。
沉闷的神色一点都不适合出现在她脸孔之上,那纠结的柳眉看得他十分不舒服。手掌托起,一阵寒风吹过去,炉火挣扎了两下便熄灭了。
莫雅愣了愣,缓缓转向始作俑者,看到他漫不经心的表情,心中最后一堵坚强的墙也轰然倒塌,泪珠一颗颗滚落眼眶。
“你出去吧。”蓝冰月避开她盈满泪水的双眸,淡淡道。
莫雅咬着嘴唇,忍泪冲出客房。
这一刻,她仿佛终于明白,有些人,即使对他付出再多也无动于衷,只落下一身伤,一腔怨。到头来也只能独自收拾残破的心情,嘲笑自己可悲的相思。
看到那落荒而逃的身影,水穆涵出声想唤,却最终忍住。停在半空的手收回来,眼睛里的温度逐渐冷却。
推开门,蓝冰月正靠在床上,双眸紧闭,长睫轻颤。听到声音才转过头来,冷声道:“何事?”
“我将带雅儿回宫。血誓一事,望你务必遵守誓言。”没有温文尔雅,没有浅淡笑容,没有公子如玉。水穆涵负手而立,眉宇高远,神色肃穆,尽显王者威严。
蓝冰月重新将他审视一遍,嘴角突然扬起一抹浅笑:“你若将她带走,我便大开杀戒,血染江城。虽不能同生却可以共死,到时做对鬼眷侣,也未尝不是一件快事。”
水穆涵稍抬下颚,周身寒气流转,沉声道:“若果真如此,我便将你天绝殿连根拔起,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所谓皇家,温婉仁爱在外,感化世人,冷酷绝情在内,杀伐果决。若说冷血,水穆涵其人,绝不会逊色于蓝冰月。
将这个露出本性的太子看了一眼,蓝冰月才道:“我生而无牵,死亦无挂。天绝殿众人……与我无关。”
水穆涵眯起眼睛。
这种无牵无挂两袖清风的人,永远是最难应付的人。
“你既无意于雅儿,又何必留她在身边受苦。只要你肯放开她,我愿拿一切交换。”
蓝冰月轻笑两声,扬起嘴角道:“我要太子之位,你换吗?”
水穆涵皱眉,迟疑片刻,才道:“太子之位事关重大,非我一人可以做主。小到金银财宝,大到嫣罗国土,只要我力所能及,都可以满足你。”
蓝冰月冷哼一声,转头不语。
许久后,才轻声问道:“你为何如此执意?”
“只有我,”水穆涵不假思索地回答,仿佛那个答案已经存在于心底很久,很久,“才能给她一世幸福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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