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记者问道:“对于您挚友的做法,您当时是给予支持的态度吗?”
鹿可燃内心翻白眼,谁能拦得住那莽夫啊?
但他还是敛了敛神色,反抛出另一个问题:“如果在世界终结前,你只能留下一句话,那么你想对你的爱人说什么?”
记者被问住了,就在她迟疑的这一秒,又是一拨人蜂拥而上,闪光灯的声音此起彼伏,好几个话筒差点塞进鹿可燃嘴里。
在对方快要吃人的神色下,保镖们硬生生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护送着鹿总坐上礼车。那个女记者很快追了上来,在车窗即将升上前,她大喊道:“脑机的概念是由沈氏提供且制造,请问在如此重要的宣发会当天,他和他的爱人为什么没有出席?!”
鹿可燃顿了顿,他盯着直播用的摄像头,意味深长道:“他们啊,他们在……”
从电影院出来后,春归吸了吸鼻子,还没有从悲伤中完全脱离出来。
他向来喜欢看悬疑烧脑电影,偶然一次看见这部电影的预告后就一直期待着今天的首映,可他没想过结局竟会这样令人难过。
他怀里抱着的爆米花还没有吃完,发型也因为靠在椅背上变得乱糟糟的,男人为他仔细擦拭完眼泪,又用手指梳理好头发,看了看他,没忍住轻啄了一下他的眼皮。
春归抬眸很弱地瞪了那人一眼,失落道:“所以说,多诺万最后喝下的那杯混淆着失忆药丸的终结之酒,于是开始了开头的循环吗?他永远逃避在爱人的死亡中,却又甘愿溺死在布兰迪斯的爱里,这样的做法究竟正确吗?”
沈雪迟作为个体存在,无法对一件事给予真正的对错评判,他只能依照个人想法谨慎回答道:“大概吧,就像布兰迪斯跳过了两次告诉多诺万自己即将死亡的选项,最后却在告知对方有关世界黑暗残酷的真相和我爱你中,坦然地奔赴了爱意,那一刻
,般把男人的卫衣袖子打了个结捏在手里,男人无奈地笑起来,隔着布料抓住他的手,慢悠悠地跟着他往外走。
黄昏已经落了,夜幕即将降临,只有极远处的余晖还映着一片浓融火红,影院的大厅还在重播鹿可燃的经典发言,脑机因爱与遗憾诞生,本就是它的命运。
而虚假的爱意是否能取缔真正的爱?
他们都知道的,尽管世界由谎言编织,但爱是打破假象的唯一真实。
沈雪迟原本在三个月前就用心筹备着春归的生日宴,但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春归委婉拒绝了豪华生日宴的存在,且为了对男人表示感谢,他想亲自带对方度过这一天,生日本就是为了让青年开心,男人欣然答应了他的提议。
于是在这一天,春归既不需要生日蛋糕,也不要昂贵的礼物,他先是租了一辆小绵羊,两人一人戴好一个头盔,青年问对方想吃烤肉还是火锅,沈雪迟沉吟了一会,说:“火锅吧,你老是嫌大学城那里的烤肉店会崩油。”
春归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大学城?”
男人没有拆穿自己已经看见对方团购的双人火锅券,只模棱两可道:“猜的。”
过去的这十年,物价上涨了不少,春归担心套餐吃不饱,又豪气地点了五六道菜,没想到上菜时老板还没忘记他,对方说自己如今快六十,大概明年就会退休跟老伴出去旅游,他多送了春归一盘肥牛,遵循着节约是美德,青年险些把肚子吃撑。
吃完饭后,沈雪迟也不问青年要去哪,总之对方走一步他就跟一步,结果走出三百米远,他们来到了一家陶艺店。
男人没什么艺术细胞在身,沾了水的泥巴在他手里变成一团稀泥,好不容易做成一个小碟子,但不知道能装些什么,反观春归那边已经做出了两个碗,他手抖着上色,最后写出了一个歪七扭八的春和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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