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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勾践尝粪得归国（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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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践思前想后，终于下了决心。当天便去太宰府见伯嚭：“主上得病，作为臣子的应该去看视。如今听说主公抱病多日，我想跟太宰入宫问疾，以慰寸心。”伯嚭马上带他入宫，在吴王面前表述其意。那夫差昏昏沉沉中，答应让勾践进来。等见到勾践，夫差勉强睁眼说：“勾践也来看孤了？”勾践叩首答道：“囚臣听说大王龙体失调，如摧肝肺，想来看一看却找不到理由。”夫差还没来得及答话，只觉一阵腹胀，便挥手让他出去了。勾践说：“臣在国中时，曾跟过一位医师学习，只需观察一眼粪便的颜色，便知道病情状况了。”他走出门外，拱手站在窗户下。内侍们把便桶挪到床边，扶着夫差大便完后，便要把桶挪出室外。勾践轻轻揭开桶盖，伸出手指拈了一拈，跪着凑到嘴边尝了一尝。一时恶臭薰天，内侍们全都捂着鼻子。勾践又进屋叩首：“囚臣敬贺大王，此病到己巳日便会好转，待三月壬申日时便会完全痊愈。”夫差问：“你怎么知道的？”“人粪是五谷所下，囚臣刚才尝了尝大王的粪便，味苦且酸，正应证春夏发生之气，所以知道的。”夫差十分感动：“勾践真是位仁人啊！自来臣子有哪个肯为君父尝粪断疾的呢？”转脸看着一旁的伯嚭，问道：“你能吗？”伯嚭十分识相地摇头：“臣虽甚爱大王，此事却做不到啊！”“不但太宰做不到，便是太子也不能啊！”夫差命勾践可离开石室，找其他方便之处居住，还答应：“待孤病好，便准你归国。”勾践拜谢而出，自此后另找民居，依旧为吴王养马。夫差的病果然照着勾践的说法好了，他心里感念，马上派人在文台摆酒，召勾践来赴宴。勾践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来的时候特意仍旧穿着囚服。夫差马上让他沐（请翻页）浴，更换衣冠。勾践是再三辞谢，这才奉命更衣入谒，跪下叩头。夫差离席扶他起来，下令道：“越王是仁厚之人，怎能长久受辱？寡人将释其前罪，放还归国。今日特意为越王设北面之座，群臣要以客礼待之。”勾践就北面的客位而坐，诸大夫列位于旁。伍子胥见吴王如此厚待仇敌，心中不忿，也不肯就坐，撩起衣袂，决然而出。伯嚭打圆场说：“大王以仁者之心，赦仁者之过。今日在坐的，自然是仁者当留，不仁者宜去。相国是刚勇之人，坐在这岂不自惭形秽么？”夫差笑着指着他说：“太宰说的对呀！”酒过三巡，范蠡与越王都起身端起酒觞，为吴王致祝辞：“皇王在上，恩播阳春；其仁莫比，其德日新。於乎休哉！传德无极；延寿万岁，长保吴国。四海咸承，诸侯宾服；觞酒既升，永受万福！”吴王心花怒放，当日君臣主宾都是大醉而归。夫差特意让王孙雄送勾践回客馆，留下话说：“三日之内，孤便送你们回国。”次日一早，伍子胥入宫进见，说：“昨日大王竟然以客礼招待仇人，是为什么？勾践内怀虎狼之心，外饰温恭之貌，大王只看到如今的阿谀，却看不到今后的祸患，只听信奸佞之言，施小仁而养大仇。便好像把毛放在炉炭上烤，却想着它不烧焦，在千钧下投个鸡蛋，却指望它不破，可能吗？”夫差忿然：“寡人卧病三月，相国从来没一句好话来安慰，是相国不忠；不献一样好物，是相国不仁。为人臣的，不仁不忠，要来何用？越王弃国千里来侍奉寡人，献财货，自己为奴为婢，这才是忠。寡人有病，他亲为尝粪，毫无怨恨之心，这才是仁。寡人若随了相国的意，诛杀这样的人，皇天必不护佑寡人。”“大王说反了。老虎蹲下，是为了出击；狐狸缩着身子，是要取食。越王入吴，怨恨藏于心中，大王如何看得到？他尝大王之粪，实际是要吞食大王的心，大王（请翻页）若不知觉，必中了他的奸谋，吴国将亡在他手里。”伍子胥急了。“相国不用说了，寡人意已决！”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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