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雯一整天都提不起精神来。以至于老师在黑板上叫了好几次她的名字,她也还是一直把头埋在桌子底下。
“雯雯,桌子底下有什么好看的?!来,到讲台上给大家都说说!”老师是个小平头,教雯雯他们班的数学,年纪不大,据说是刚毕业,本来学校安排他去教计算机的,但是原本要教雯雯他们班数学的那个老师突然离职说要去享受生活了,就只有让这个小平头先顶上。
小平头姓王,有个外号,不只是雯雯他们班,几乎全年级都知道,也就是“菩萨”。为什么叫他菩萨呢,据说是他上第一节课时闹出来的笑话。当时他刚进这个教室,做自我介绍,说自己性格很好,谁知下面有同学刚好在看恶搞版的西游记视频,学孙悟空的语调大声叫了一声“菩萨”!有人扰乱纪律,但当时小平头当时也没有多生气,就只是扯扯嘴角说了句:“大家记住了,真的不好好学的话,就算我是菩萨也救不了你们。”全班哄堂大笑,雯雯也不例外。
小平头叫雯雯名字的时候雯雯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反正是个菩萨嘛,话说他也不看看自己教的课教成什么样,真没劲。”雯雯撇撇嘴,但听到小平头叫她,出于对老师最基本的尊重,她还是别别扭扭地站了起来。只不过去讲台?雯雯心想,你们还是做梦吧!
不管小平头怎么说雯雯,雯雯也一声不吭,顶多点点头,整个人就黏在了座位上。“反正菩萨不会拿我怎么样的。”小平头拿雯雯没有办法,也不好一直对着她输出那一堆大道理,只说:“什么时候你能收收你的懒劲还愁上不了班级前十吗?!”雯雯听到这话,顿时觉得更没劲儿了,直接不管小平头,兀自地又坐到了座位上,眼睛也不看小平头了,只盯着窗外,想着:“爸爸妈妈管我成绩就算了,你算哪根葱?”“今晚上就让奶奶给我捏个泥菩萨……”
小平头摆摆手,不管雯雯,继续上课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了。同学们都一个劲儿地往外冲,去操场找伙伴们打球或者叽叽喳喳地三两成群去小卖部买吃的。但雯雯没有这些兴趣,她只是又趴在了桌子上,静静地听着窗外的蝉鸣,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这夏日,像是那泛着气泡的芬达。一群人是表面上的泡泡,时刻保持着张扬的冲动;而另一群人是放久了的芬达底部的水,没有了气泡,只剩下了沉寂,但还保持着本真的甜。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老班进教室宣布期中考试后要开运动会,有人听到叫出来的声音就像是八辈子没有参加过运动会一样,兴奋得上跳下窜。老班也只是笑笑,这群孩子她从初一教到初二还是比较了解的,对期中考试这些事是一点也不会含糊的,也就任由他们闹了。
只是……
老班看向一直趴在桌子上的雯雯,不禁皱了皱眉。“雯雯这个孩子以前还是很开朗积极的,怎么最近越来越沉默,像是做什么事也提不上劲了呢?找她也一句话都不说,活像成了个哑巴一样。”
“什么时候找个时间和雯雯她家长们谈谈吧。”老班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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