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笠消失了。
梅兰迷上了白浪的香烟。又一次烟雾缭绕之中,梅兰赤条条躺在长椅上,一条腿高高抬起架在一个扶手上,白浪俯身,凝神静气,像刺绣一样,在她的大腿根儿刺下了属于他的独特标记——指挥棒挑着一个音符的刺青。梅兰仰面朝天,喷云吐雾,那一下一下的刺痛别有一番快感,但愿就这样痛下去,填满这麻痹的人生。
刺青终于完成了,白浪很有满足感,真正的艺术品就是人本身。白浪起身抚弄着梅兰的长发,贴近她的耳朵,说:“记住,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与你同在。”
梅兰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幽幽地问了一句:“你对罗素也是这样吗?”
白浪一听这话,勃然大怒:“永远不要再提那个婊子!她伤害了我!她太不纯粹了!她不会得到真正的快乐!永远都不会!”
梦相远终于被发现了。
一个多月后,由于孤儿院那一带规划成了高新产业园区,移山填海的施工队在那池塘里发现那个装着尸体的麻袋,那已经是彻底腐烂的残尸,那个年代还没有DNA检测,蒋小瑛认出了残骸上那个长命锁,确认那就是梦相远,在池塘附近还发现一把残破不堪的小提琴。
大约一个月后,白浪溜溜达达地来到“青城瑛裁”高端定制服装店,发现已经人去楼空。蒋小瑛和小梦野自此杳无音讯。
知道了梦相远沉尸池塘,梅兰万念俱灰,发觉自己心中那个结是永远都解不开了,她坚信自己的感觉,梦相远怎么会不爱她呢?那点点滴滴、一丝一缕都是爱呀,怎么会呢,怎么会突然带黎姿私奔呢?
梅兰发觉自己的心都被掏空了,只剩下一副皮囊,整个世界暗淡无光,心如死灰,只能靠着某种刺激才能捱过这日日夜夜。
这一天,梅兰找到白浪,白浪多少有一点诧异,问:“你怎么来了?”
“我就是想干你了!”梅兰点上一支烟,从腰里解下皮带,抽得啪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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