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夏天真的很热,即使到了傍晚温度也丝毫不减。
季椿坐在书桌前,与数学作斗争。季母在厨房忙碌着,时不时向季椿那看一眼;不一会,季父回来了,他直接朝季椿走去。
“爸,我还没做完……”
季父站在书桌旁,眉头禁锁。
“怎么还没做完?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你要我怎么说你好。”
季椿垂着头,一声不吭,思绪回到刚刚的数学题上。季父检查着还未做完的卷子,势必挑出几个错题;季母仍在忙碌,她将饭菜都端到桌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便招呼父女吃饭了。
此时季父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卷子,季椿也向餐桌走去。
季母仍站在一旁,季父却已在主位坐下;季母连忙帮他盛好饭,放在他面前。季父吃着饭,嘴一刻不曾停过。
“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想当年我可是年级第一,每每都拿满分;要不是后来高考失利,也不会娶这么个黄脸婆……”
说着,季父还撇了季母一眼;季母尴尬的擦着手,越发不知所措;季椿看着大快朵颐的父亲,胃里一阵翻涌。
说实话,季母并不丑;即使上了年纪,脸上皱纹也没多少,还很白,只是长期待在厨房,皮肤不是很好。季椿对父亲的话感到不满,也为母亲不反抗悲哀;她去厨房添了碗饭,拉开椅子坐下,就自顾自的开始吃饭;全然不顾季父越来越愤怒的模样。
“你,妈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男人还没吃完,你一个女人怎么能上桌?!”
季椿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吃饭。
“跟你说话呢,没一点教养的东西!”
季父看季椿不理他,拍桌而起;他把桌上的饭菜都扫到地上,拽着季椿的头发把她拉起。
“放开!”
“你知道自己错了吗?!”
“我没错,我和我妈凭什么不能上桌吃饭,我们凭什么要吃你的剩菜剩饭。”
季父听到季椿这么说,忍不住一巴掌扇了过去,季母忙上来拦着。
“算了算了,别动气。小椿还小,是我没教好,我让她给你道个歉。”
季父还是一脸怒气,看着季椿,眼里有一团火。季椿对季母说的感到震惊,她想再骂几句;季父却一个巴掌扇来。
季椿被扇倒在地,没来得及爬起,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季母在一旁手足无措的看着,终究还是背过身去。
视线逐渐模糊,身体变得麻木;季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逃出了家。她衣着凌乱,身上布满灰尘和淤青,嘴角渗出血迹。季椿慢慢走的小巷,她再也支撑不住,靠墙晕了过去。
景桦从车窗外看见季椿,连忙让司机将她抬上车,去往医院。
“醒醒。”
头疼的像要炸开,季椿勉强睁开了眼;景桦在一旁柔声叫她。
“感觉怎么样?我去叫医生。”
“不咋样,不用叫。”
景桦,季椿交往一年的女友;今天会被她发现,是季椿从未想过的。季椿缓缓起身,抱住景桦,淡淡的香味传进鼻子,让季椿莫名安心不少。
“先躺下,我去叫医生来看看。”
景桦扶着季椿躺下,说着便站起身向外走去。
“景桦!”
在一瞬间,景桦突然晕了过去,季椿向景桦跑去,接住了她。
“医生,医生!”
“她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才能醒?”
司机叫来了医生,在做了一系列检查后,季椿就一直问个不停。
“患者情况不太好,目前还在昏迷。”
“嗨喽啊,季椿!”
覃忆在远处向季椿招手,可季椿就像没看到一样,径直走了过去。一天下来,季椿的心思都在医院的景桦上了;放学时,季椿向家走去,一只手将她拉入小巷。
“谁……景桦?”
“你不应该在医院吗?你到底怎么了?”
“嘘,这些待会再说。”
景桦站在阴影下,笑着问道
“我快死了,你陪我吗?”
“什…么”
季椿有一瞬的失神,她呆呆的望着景桦,好久都不说话。就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季椿握紧拳,盯着景桦的眼睛。
“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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