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我这么对你吗?”她掐着我的下颔,没使劲,可当她居高临下盯着我时,这个动作本就包含着屈辱与服从,“没对象的我你不勾搭,有对象的你倒上赶着倒贴!”
这是我第一次从她身上看到她骨子里藏着的冷与恶,这才是最真实的,谭思白。
“谭同学,知道我为什么和前夫离婚吗?”在她骤变的眼神中,我意识到,她知道,而我,却没打算停止接下来的话,“因为家暴。”
下颔的手一松,她惊慌地后退两步。
我抿了抿唇,平静而坦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但我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不喜欢你,你血液里的偏执,是我这一辈子都不敢承受的重量,所以,放手吧。”
“你想都别想!我不会放手的!”她近乎自暴自弃地放弃所有伪装,红着眼睛怒吼,“我跟他不一样!如果哪一天我对你出手,我会亲手砍死自己!”
我想她大抵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非认为她跟前夫一样会家暴,我只是觉得她的喜欢,失去了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尊重。
她的奔溃与恼恨肉眼可见,我担心她会因此做出极端的事情,想开口解释两句,她却没给我机会,丢下一句“我会为你出气的”,人便转身走了。
第二天,我的担忧果真没错,看着她笑容灿烂,邀功似地举起鲜血淋漓的手,我心惊肉跳地瘫坐在椅子上。
她是个小疯子,一个有着乖巧外表,内心魔鬼的小疯子。
我向她解释自己和新来舍管之间单纯的同事关系,她很开心,终于愿意处理血肉模糊的那只手,昨日,这只手还掐着我下颔,今后,它却再也无法拿起东西了。
看着周遭无形的滚滚黑暗,至此,我终是深陷其中,逃脱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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