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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2(第1页)

晚自习在最后懈怠的时间里结束了,一般在铃声打响的前一两分钟,老师会开始收拾东西,底下的学生也变得异常躁动,只有少数的人沉浸在学习当中。当然他们之中有真正忘记时间的,也有严格要求自己不打算抬头的,还有徘徊在两道题之间,耐心等待着的。

此时多吉还在做自己的事,他仍在思考,文泽栩只想在结束前做完这两道填空题,而孙晓重在给刚刚路过窗前的女孩写情书。

过了一会儿,已经准备就绪的陈鸿杰突然偏过头看了看孙晓重,他笑了笑,紧接着戳了戳他旁边的同桌,“看!孙晓重在干什么”

同桌一听就来了精神,侧着向孙晓重所在的方向,撑着身子张望着,接下来这个话题将会成为他们晚上在宿舍里的“睡前谈资”。

“铃——”下课铃终于打响了,一下子那种积蓄已久的对自由的渴望在整个班级里汹涌起来,拍打着四周的墙壁。月光下陆陆续续的人群走出了校园大门,夜色里排着队的学生们七扭八拐地回到了宿舍。有时候情绪激动的他们也会奔着涌回宿舍,比如期末考的最后一天。

出了校门,处在嘈杂的人群中,我们才会唏嘘着感叹个人的渺小。阿尔走在曲街上,路两边的小吃装饰着幽静的街道,繁乱的霓虹灯在每一个人的眼中闪烁,一切就像梦里一般,灯光下营造的温馨氛围裹挟着每个人的心,飘向远方。

次尔多吉过了一条马路,走在开合大道上,一辆电瓶车从他所在的人行道旁“呼啸而过”。依旧是那几缕恍惚的头发和那里面精致的脸庞,多吉从未见过这个女孩,他认为她很美,但这种端庄的美让他停留在了欣赏与喜欢的边缘——也许这座山很高,从远处看便怡然自得,从未想过攀登。

次尔继续往前走着,渐渐远去的红色车尾灯,在夜色中那黑魆魆的边缘留下了微弱的印象。

每当文泽栩在夜晚走在小区两栋楼之间的柏油小道时,周围的一切都杳无声响。

只有一格两格没有规律排列的窗口,亮着虚弱的灯光,给人一种人迹罕至的凄凉,路边的灯杆发出短辉也改变不了。

当路过一个转角,“拨开”遮掩的绿植,文泽栩看到了前方右侧有一辆车停在楼下,远光灯打出突兀的强光,一个女孩站在楼下靠门口处。漆黑的夜晚,远处耀眼的灯光给人以希望的错觉。而离车四五米向里的门口隐处,那个女孩在光的衬托下有种隐隐的美好。那个女孩,那个路过窗边的女孩。

文泽栩要走过去,他又不好意思,但他又不会为此而换一条道。

他走了过去,他在远处望了望,到了稍近处便以一种木讷的状态,向前走着,头不偏不倚地望着前方,他能用眼睛的余光感受那个亭亭玉立的女孩——她没动,一直优雅站着。

就这样,文泽栩逐渐接近又慢慢远离,希望的光景在身后消散失去。

女孩的家人正往楼里搬一些东西,她是刚来的吗?

文泽栩继续向前走着,想了一阵,便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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