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扶荔与叶观沁投缘,平日就爱往菩园跑,接到帖子,下午便带着丫鬟高高兴兴地来了。
叶观沁将她迎到花厅,先是真的拿出几幅精巧别致的苏绣花样与她赏玩,又让厨房做了她爱吃的点心。两人说说笑笑,气氛融洽。
聊了一会儿,叶观沁见许扶荔心情正好,便似不经意地叹了口气。
“观沁姐姐,怎么了?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许扶荔果然关切地问。
叶观沁犹豫了一下,才轻声道:“倒不是我自己的事,是为一位故人忧心。”她便以一位远嫁的旧日手帕交为引子,将白妙盈嫁入温家后的种种不如意、温家清贫、温舅母刻薄、温启瑞钻营却屡屡受挫等事,娓娓道来。说到温舅母近日在寿宴上因一句无心之言开罪贵人,可能累及全家,那位手帕交走投无路,求助无门时,语气中充满了同情与无奈。
她故事讲得含蓄,并未点明具体是哪家寿宴、得罪了哪位贵人,但许扶荔是何等聪慧灵透?她本就对祖母寿宴上的风波有所耳闻,再听叶观沁这番描述,立刻便将人物对上了号——是那位说话刻薄的温老夫人,和温县令的夫人!
“原来是她们家啊。”许扶荔小脸上露出恍然与同情之色,“那日的事,我也听祖母身边的嬷嬷提了一嘴,说是温老夫人说话不当,惹得郁侧妃很不高兴。祖母当时还为了调和,让温老夫人先离席了呢。”她皱了皱秀气的鼻子,“那位温老夫人,瞧着是有些口无遮拦。不过,温夫人听起来怪可怜的。”
叶观沁见她心生同情,便顺势道:“谁说不是呢?我那旧友,性子最是随和,却摊上这样的婆母和夫君,如今更是因为婆母一句话,可能连累夫君丢官罢职,一家子陷入绝境。她写信与我,字字泣血,我看了心中实在难受。可此事牵扯到贵人,我一个内宅妇人,又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干着急罢了。”
许扶荔年纪小,心肠热,最是见不得这种弱女子受欺的戏码,当即道:“观沁姐姐别急!这事或许没那么严重?郁侧妃当时是生气,但过去这些天了,也许气消了呢?再说了,就因为一句话,就要让一个县令丢官,也太小题大做了些。”她虽知天家贵眷威严,但心底终究存着一份朴素的公道念头。
叶观沁苦笑:“话虽如此,可贵人一怒,下面的人自是战战兢兢。温县令如今怕是寝食难安。若是有人能从中说和,让郁侧妃消了气,哪怕只是不再追究,对温家便是天大的恩德了。”
许扶荔眼珠转了转,忽然道:“观沁姐姐,你说若是我去求求祖母,请祖母出面,向靖王妃那边递个话,就说温老夫人已知错,温县令也诚惶诚恐,请郁侧妃大人大量,不再计较。祖母是寿宴主家,由她出面说和,是不是最合适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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