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主仆二人便在回廊尽头撞见了温舅母。
她显然是听了柳心月的禀报,专程在此等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跟我来。”温舅母看了白妙盈一眼,丢下这句话,转身往偏厅走去。
偏厅里没有旁人,门窗紧闭,光线昏暗。温舅母在主位坐下,也不叫白妙盈坐,只冷冷地盯着她,目光如刀子一般。
“方才在花园,怎么回事?”她开门见山,语气森寒。
白妙盈垂下头,将事情经过简要说了一遍,略去了温启瑞那些醉话和拥抱,只说自己见他醉酒不适,递了块帕子。
“递帕子?”温舅母嗤笑,“递帕子能递到拉拉扯扯?递到让人瞧见说闲话?白妙盈,我原以为你只是家世差些,性子还算规矩,没想到竟如此不知廉耻!光天化日,在别人家花园里与男子拉扯,你还知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
一句句斥骂劈头盖脸砸下来,白妙盈咬紧下唇:“舅母明鉴,妙盈绝无越矩之举。当时表哥醉得厉害,我只是……”
“只是什么?”温舅母猛地一拍桌子,“他醉了他的小厮不会伺候?要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上前?我看你就是存心的!生怕启瑞中了举,这婚事有变,便想用些下作手段拴住他!我告诉你,做梦!”
这话实在太重,白妙盈再也忍不住,抬起头,眼中含泪,却强撑着不让它落下:“舅母,我与启瑞的婚事是外祖母做主,三媒六聘定下的。妙盈虽不才,却也不敢行那等下作之事。今日之事确是意外,若舅母不信,妙盈也无话可说。”
“好啊,还顶嘴!”温舅母气得胸口起伏,“拿老夫人压我?我告诉你,这温家如今是我当家!启瑞的亲事,我说了才算!你今日做出这等丑事,若传出去,我们温家的脸往哪搁?启瑞的前程还要不要?”
她站起身,走到白妙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给我听好了,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再见启瑞!婚事也暂且搁下,等风头过了再说。若是让我知道你再有半分逾矩……”她冷笑,“这婚事,作罢也罢!”
此时的她,早已不复往日人前的温文尔雅、细声细语,对白妙盈的不屑,对东阳侯夫人未嫁时候的心结,全部翻涌出来。
最后四个字,如同重锤砸在白妙盈心口。她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吉祥连忙扶住。
温舅母却看也不看,拂袖而去,留下满室冰冷。
白妙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偏厅,怎么回到宴席上的。她坐在位子上,手脚冰凉,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来。叶观沁和齐嫣然察觉不对,低声询问,她只摇摇头,什么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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