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白妙盈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死死抓住床沿,才没有晕厥过去。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你确定?”吉祥的声音也在抖。
“脉如走珠,尺脉滑动有力,确是喜脉。且……时日不短了,约莫快两个月了。”霍惜语气肯定,眼中充满同情。
两个月……算算日子确实是,竟真的埋下了祸根。
霍惜留下一些安胎的方子,又叮嘱了许多注意事项,尤其是初期要静养,情绪不能大起大落,方才忧心忡忡地告辞。白妙盈更是千叮咛万叮嘱不让告诉叶观沁。
送走霍惜,吉祥回到房中,看着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的白妙盈,噗通一声跪下,哭道:“姑娘,这可怎么办啊!这事要是传出去……温家、还有舅夫人她……”
白妙盈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怎么办?她也不知道。告诉温启瑞?他会是什么反应?欣喜?还是像上次一样,首先想到的是怕被母亲责骂?告诉家里?父亲会震怒,母亲会晕倒,然后呢?逼温家尽快完婚?可温舅母那样的性子,若知道她婚前有孕,怕是更要骂她不知廉耻,这婚事还能成吗?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被逐出家门,受尽白眼,拖着未见天日的孩子,在世人唾弃中凄惨度日的景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冻得她牙齿都在打颤。
“不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喃喃道,抓住吉祥的手,力道大得吓人,“吉祥,你发誓,死也不能说出去!”
“奴婢发誓!奴婢死也不说!”吉祥哭着点头。
主仆二人抱在一起,在初冬的寒意里瑟瑟发抖,如同汪洋中即将倾覆的小舟。
隐瞒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孕吐反应开始出现,尽管白妙盈极力掩饰,但食欲不振、精神萎靡、偶尔闻到油腻气味便干呕的症状,还是引起了东阳侯夫人的注意。
“盈儿,你最近气色怎么越来越差?可是身子不适?请个大夫来看看吧。”母亲担忧地抚摸她的额头。
“不……不用了,娘。”白妙盈强笑道,“就是天冷了,有些畏寒,胃口不好。歇歇就好了。”
可她的消瘦和苍白是肉眼可见的。东阳侯夫人到底不放心,硬是请了相熟的大夫来。白妙盈吓得魂飞魄散,以死相逼,坚决不让大夫近身诊脉,只让隔着帘子说了些肝气郁结、脾胃虚寒的症候,开了些普通的调理方子搪塞过去。
但这样一来,东阳侯夫人疑心更重了。女儿的反常,她看在眼里。
联想起之前温家婚事的波折,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却又不敢深想,只能暗自垂泪,更加小心翼翼地看顾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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