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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笼(第1页)

他的安慰苍白无力。白妙盈转过身,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温启瑞僵坐在床边,看着妻子单薄的背影,酒醒了大半,心中充满了挫败感和深深的无力。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母亲的压力,外人的眼光,对未来的迷茫,还有对这个被迫来到世间的孩子的复杂感情……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喘不过气。

这一夜,红烛泪尽,本该是春宵帐暖,却罗帐冰冷。

婚后的日子,比白妙盈预想的更加艰难。

温府后宅,是温舅母一手把持的天下。她虽勉强认下了这个儿媳,但心中的厌恶和不甘,几乎不加掩饰。

每日晨昏定省,是必不可少的折磨。白妙盈需在天未亮时起身,梳洗打扮,准时到正院给婆母请安。温舅母总是起得晚,让她在冰冷的厅堂里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来了,也是眼皮不抬,晾着她,与心腹嬷嬷说些家常,或是故意当着她的面,夸赞柳心月前日又送了什么精巧的绣品、贴心的吃食。

“心月这孩子,就是贴心。不像有些人,木头似的戳在那里,连句像样的话都不会说。”温舅母吹着茶沫,斜睨着垂手而立的白妙盈。

白妙盈只能低头称是,心中苦涩难言。她不是不会说话,是不敢说,怕说错。在温舅母面前,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也错。

请安后,便是立规矩。温舅母信奉媳妇要磨,让白妙盈在一旁伺候她用早膳,布菜、递茶、递帕子,稍有迟缓,便是一顿冷嘲热讽。早膳后,又让她跟着学管家,却是只让她看,不让她碰,账本钥匙牢牢攥在自己手里,时不时出些难题考她,答不上来便是侯府千金,连这点事都不懂?

午间歇不了片刻,下午又要去温老夫人处请安。老夫人倒是真心疼她,每次见了都拉着手问长问短,让她多吃多休息,还常敲打温舅母:“盈儿怀着身子,别太拘着她。”可老夫人年事已高,精力不济,多数时候都在自己院里静养,并不能时时护着她。

从老夫人处回来,往往还要被温舅母叫去,做些针线或是抄写经文,美其名曰静心养性。一天下来,白妙盈筋疲力尽,回到自己那个狭小冷清的小院,常常连晚饭都没胃口吃。

温启瑞起初还有些愧疚,偶尔会来她房里坐坐,问几句身体如何。可次数多了,见母亲总是没有好脸色,白妙盈也日益沉默憔悴,他便来得少了。他把自己埋进书堆里,用备考做借口,逃避着令人窒息的现实。他不敢违逆母亲,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妻子,只好选择躲起来。

白妙盈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孕吐反应虽然渐渐减轻,但身体愈发沉重,心情也越发郁结。吉祥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能偷偷给叶观沁和齐嫣然递消息。

叶观沁和齐嫣然得知妙盈处境,又气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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