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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呢？她低头看着身上借来的披肩，虽然柔软温暖，却更衬得她自己那身衣服的寒酸。

她一把扯下披肩，塞给吉祥：“拿好，待会儿还回去。”

“姑娘……”吉祥欲言又止。

“我没事。”白妙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在这里崩溃，不能让人看更多的笑话。

她重新望向湖面，目光却变得空洞而冰冷。今日所见的一切，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将她心中最后一点关于旧日情谊的温暖和幻想，切割得支离破碎。她清晰地看到了横亘在她与齐嫣然、叶观沁之间那道巨大的鸿沟，那不是身份地位的差距，更是心境与处境的云泥之别。

她们的世界繁花似锦，她的世界荆棘密布。

也许，从她选择温启瑞，选择踏进温家那个华丽而冰冷的牢笼开始，就注定了今日的结局。

日影西斜，宴席终于散了。

宾客们陆续告辞，满口称颂着今日的盛况与宁王妃的福气。宁王与齐嫣然亲自送至楼前，笑容可掬，宾主尽欢。

白妙盈和温启瑞也随着人流出来。温启瑞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似乎与几位同僚相谈甚欢。白妙盈则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们那辆雇来的青篷马车早已候在远处。走过那些装饰华美、骏马神骏的自家车驾时，白妙盈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上了马车，车厢内一片沉寂。与来时不同，此刻的沉默压抑得让人窒息。

车轮辘辘，碾过青石板路。

温启瑞忽然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的沉闷：“今日……王妃对你倒是亲厚。”

白妙盈心头一刺，没吭声。

温启瑞自顾自地说下去：“叶夫人也颇关照你。可见旧日情谊仍在。”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只是……到底是今时不同往日了。我们与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这话像是感慨，又像是自嘲，更像是在提醒白妙盈认清现实。

白妙盈心头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裂，她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那你觉得，我们该是哪路人？清贫自守、孤高傲世，就像你席间与王编修他们高谈阔论时那样吗？”

她的声音尖刻起来，“是了，你自然觉得那样才是风骨，才是君子之道！你看不起宁王为嫣然一掷千金的俗气，看不起纪澜弈、叶行润他们与王爷亲近交谈的攀附，你觉得只有像你这样，守着清贫，谈论着朝政得失，才算是守住读书人的底线，对不对？！”

温启瑞被她直刺心底的想法说得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羞恼道：“你胡说什么！我何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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