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观沁先说起玛瑙。
“玛瑙的心思,我早就看出来了。她与墨砚,怕是彼此都有意。”叶观沁道,“墨砚跟随你出生入死,忠心不二。他性子沉稳,办事牢靠,如今是你身边得用的臂膀。玛瑙呢,心思细密,掌着府中账目,也是个极稳妥的人。他们二人,一个常在外替你办事,一个在内帮我理家,时有接触。我冷眼瞧着,墨砚来回事时,目光总会不经意寻玛瑙。前两个月,玛瑙着了风寒,墨砚竟托人从外面带了上好的川贝和秋梨膏进来,说是顺路买的。可那日他分明是去京郊大营,哪顺路去药铺了?”
她说着,眼中带着笑意:“我私下也委婉问过玛瑙的意思,她虽害羞,却也默认了。至于墨砚那边,前几日你让他去兵部递文书,我寻了个机会,也探了探他的口风。他倒是爽快,说若能得夫人成全,必不负玛瑙姑娘。只是觉得自己是个武人,常在外奔波,怕委屈了玛瑙。”
纪澜奕听完,沉吟道:“墨砚跟我多年,人品能力都没得说,若能娶玛瑙,倒是良配。只是他常随我外出,玛瑙嫁他,难免聚少离多。”
“这我想过了。”叶观沁道,“我的意思,他们的婚事,就在菩园里办。我瞧着东边那处院子就很好,独立、清静又雅致。稍加修葺布置,便可做新房。玛瑙嫁了,仍在我身边管事,这是早就说定的。墨砚若在京中,自然回家住;若随你外出,玛瑙依旧在府里,也有照应。如此一来,既不耽误他们夫妻情分,也不影响府中事务。”
她顿了顿,又道:“至于聘礼嫁妆,我的意思是,不能薄了。墨砚跟你有功,咱们得给他做脸。玛瑙跟了我十几年,劳苦功高,嫁妆更要丰厚。我预备着,比照寻常六七品官家嫁庶女的例,再添三成。你看如何?”
纪澜奕看着妻子,见她将一切考虑得如此周全,心中既感动又赞赏。
他思忖片刻,道:“你的安排极好。墨砚那边,我另有一处小田庄,约六十亩,在梁溪附近,还算肥沃。便赠予他们夫妇,算作我的贺礼。庄上的出息,够他们日常嚼用有余。他日后仍是我身边的人,住在菩园也便宜。”
叶观沁眼中光彩更盛:“如此甚好!那这件事,便算定了。等忙过这几日,我便正式与玛瑙说,选个吉日,将他们的婚事操办起来。”
说定了玛瑙的事,叶观沁又提起琥珀。
“琥珀的心事,我也知道。”她笑意更深了些,“她呀,心里惦记着她那个跑川藏马队的表哥,曾松。”
“曾松?”纪澜奕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可是帮忙摆平靖王妃那处棘手茶园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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