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温家小院,又是另一番光景。白妙盈正对着账本发愁,温启瑞托人捎信来,说打点关系需要银钱,让她再想办法。温静姝在奶娘怀中啼哭,似乎受了惊吓。
一墙之隔,却是悲欢两重天。
但人生的路,终究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叶观沁在菩园的安宁与成就,是她用智慧、心血与勇气挣来的。而白妙盈在温家小院的困顿,除了遇人不淑,也未尝没有自身性格与选择的缘故。
这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福,也没有无缘无故的苦。
巡察产业后的几日,叶观沁的生活恢复了往日的节奏。玛瑙与墨砚的婚事已正式定下,婚期就选在五月初六,是个黄道吉日。菩园里开始为这场婚事忙碌起来,内外修葺一新,家具摆设、帐幔被褥、一应器物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
琥珀则开始心神不宁,日日盼着川藏那边的来信。叶观沁看在眼里,私下安慰她:“你表哥是个重诺之人,既说了要回来,便一定会回来。许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耐心些。”
琥珀红着脸点头,做事却比往日更卖力,仿佛想用忙碌冲淡思念。
这一日,叶观沁正在书房看各处送来的账目,曾松忽然求见。
“夫人。”曾松进来行礼,神色有些凝重。
“可是有什么事?”叶观沁放下账本,问道。她已视曾松为自家人,称呼也亲近许多。
“回夫人,是有些事。”曾松沉声道,“小人这几日在外头走动,听到些风声,关于温家那位少爷,温启瑞的。”
叶观沁心中一凛:“什么风声?”
“温启瑞最近,似乎在四处钻营,想谋个外放的实缺。”曾松道,“他如今是正七品监察御史,在京中这位置,清贵是清贵,但油水少,升迁也慢。听说他想去江南富庶之地,谋个知县或知州的缺,哪怕是副职也好。”
叶观沁蹙眉:“他哪来的门路和银钱打点?”温家的底子,她再清楚不过。
“这正是蹊跷处。”曾松道,“小人特意打听了一下,温启瑞最近与一个姓钱的粮商来往甚密。那钱粮商是山西人,在京中经营多年,家底颇厚,与户部、漕运都有些关系。他似乎很看好温启瑞,愿意出钱替他打点。”
“条件呢?”叶观沁立刻抓住了关键。商人无利不起早,岂会平白助人?
曾松压低声音:“小人隐约听说,那钱粮商看中的,似乎是温少夫人,也就是白家小姐,与夫人您以及宁王妃的关系。”
叶观沁脸色沉了下来。果然!
“他想通过温启瑞,搭上咱们府里和宁王府的线?”叶观沁的声音冷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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