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多远,廉逸飞听见裴砚说:“抬头。”
廉逸飞一直闷闷垂着的头仰起来,看见上方的树林已很稀疏,大片星星点点的银色轻微闪烁。
过去廉逸飞只在照片里见过星空。他好像有点懂裴砚为什么喜欢上山了。
脚下的路也逐渐平坦了,这里有一大片草地。
“看到那条泛白的地方了吗?”脚下的草丛很细软,裴砚手往上指了指,“那是银河。”
银河并没有照片上的壮观,颜色不太明显,但仍然漂亮。
“那些星座,你都认识吗?”廉逸飞有些好奇。
“大概知道,”裴砚仰着头,眉头很舒展,“没那么全。”
他俩挑了块石头靠着坐下了,廉逸飞让裴砚给他指星星。
城里已经很少见这样的夜色了。
包裹在黑暗中,头顶是星月,廉逸飞听着裴砚低沉的嗓音,眼皮缓缓合上了。
他有一种久违的安心感,像回到很小的时候。那时妈妈还很温柔,会把手掌贴在他脸颊上。
连暴力中都寻不到的平和的心情,在此刻晃晃悠悠来了。
“别睡,”廉逸飞的脑袋刚挨到裴砚的肩膀,裴砚就往旁边躲了一下,“待会还要回去。”
“啧,没睡,”廉逸飞胳膊挽住他,人依上去,“让我靠着。”
裴砚第一次跟人以“恋人”的身份坐在星空下。
打从他开始爬山,就喜欢上了露营。一个人,多个人,裴砚经常支个帐篷在山顶,看看城中没有的夜景。
只是平常没人会离他这么近,生病以后他跟父母之间都不大有主动的肢体接触。
廉逸飞紧紧偎着他。
裴砚能感觉到,对方的手臂又缠上了新的纱布。
老天替他选的,他没有选择权的一个人。
不知道过往,不知道未来,也不知道当下对这段感情到底作何想法的一个人。
他俩在星空下待了三十分钟,直到廉逸飞打了个喷嚏,裴砚说准备要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没有碰到其他人,他俩直接钻进帐篷,熄了灯要睡觉。
两个人躺在一起,只听到风和山沙沙的声响,谁都没有说话。
廉逸飞睡着得很快。裴砚听见他轻微沉重起来的呼吸声,眼皮也逐渐沉下来。
一群人在山上呆了两天,下山的时候还是挺兴奋。
关雪在斜坡上踩空了,人没啥大事,但滚了一身泥,司机看到她的时候把眼睛闭上了。
“抱歉啊叔,”裴砚给了关雪一条枕巾,让她垫在座位上,“我们会垫着点的。”
司机无奈地掐了烟:“得了,没少拉,一群泥娃娃。”
廉逸飞跟这些人熟悉了一点,话稍微多了些。现在只有关雪凑近他才躲得很快了,但一身泥的她凑近任何人都会被闪开。她委屈吧啦念叨了一路,几个人除了笑,肢体上仍然没有任何亲近的表示。
“冷血!”关雪怒骂,“一群冷血的人!”
裴砚在后视镜里看见廉逸飞嘴角的笑意,跟着笑了笑。
上山的次数多了,难免会有些麻木。
比起过去来说,面对广袤的自然,裴砚确实变得平静了很多。这样的平静,用来面对生活中的大小事都很有用,只是在情潮来袭时显得无力。
像动物一样蜷缩、渴求,没有理智地向另一个人索取。被安抚、呜咽,最后疲惫地睡着。
暑假过了一半,裴砚不规律的发情期又一次席卷,疼痛侵蚀着他的理智。
凌晨三点,他在床上痛晕过去,又在第二天十点醒来,拨通了廉逸飞的电话。
家里没有人。裴父已经去研究院了。
廉逸飞的语气有些着急,但是裴砚迷迷糊糊的听不清楚。他努力把自己挪到玄关,背靠着门滑坐在地。
过了一会儿,裴砚被拍门声吵醒。他的身体被带着轻微颤动,手哆哆嗦嗦去够门把手。
门往外被拉开的一瞬间,他往后仰去,有一个清凉的身体拖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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