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15岁。
如果把所谓的“出路”比作大海,那么与我同龄的人,我自己,似乎都成了一条条小溪,争先恐后地,不惜一切地想要冲进大海,尽管在岩石上撞碎,在半路几乎干涸。但埋头于书卷的日子也并不是那么乏味,当西下的太阳把最后一缕金光慷慨地洒在桌上时,教室里溢满咖啡的香气时。
我抬头对上她的笑颜时。
不可抗拒的是心里不断振鸣的钟声,来自胸腔里那颗脆弱却又坚韧的心脏,情感迸发在之中如同海浪续续拍打心底的崖壁。如此经久,不绝回响。
我始终不懂此为何为,只知有时温柔如垂在窗前摇摇曳曳的枝条,有时痛楚如千针刺心。
我又对着历史题发呆了,题目被我丢弃在一旁,眼神转至桌面上的一片金黄。我没有吝啬对学校每晚余晖表演的喜爱,很美——一层层的火烧云,我想起了吐司——吐司?还是祖母剥开的橘子?
还没有吃晚饭,我环视了一眼空荡荡的教室,从抽屉里掏出速食粥,去办公室的热水机前泡开。
“希河?希河!”是班主任。
我习惯性地抬头,在听到她名字时。
“落英,别不吃饭呀,我有零食,要吗?”
一个声音如春风般拂进我的耳朵里。
心里。
“不用了,谢谢老师。“我转过头对着她扯出一个笑容。她眨眨眼,跟着班主任走了,留下一角摇曳的裙摆。
水蒸气模糊了我的双眼。我擦干一词上的水滴。
我撑着脑袋坐在卷子前走神,思绪被拉回一年前,我依旧坐在教室的这个位置。
我零零碎碎的记忆。
“林落英?名字挺好听的。这次考得不错,要继续努力呀。”
“你们看她的卷子,答的多好。”
希河把卷子放回我的桌面,鼓励地笑道。
我的被表扬恐惧症在此刻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扬起了头,向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天呐,婧婧,她好好看!”
文艺晚会,希河亲自参与了她的班的表演,我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摇着前面婧婧的椅背。“英子,你矜持点。”婧婧无奈地笑着。
“落英,待会朱茵回来了告诉她我检查完她的思维导图,放她桌子上了。”希河敲了敲桌面,对着和敏子聊得热火朝天的我说。“好…”。我抬头看她,怔住了,落日光分了一点在她脸上,我说不清,她仿佛油画中的圣母,我想着,她长得很像欧美一个我很喜欢的演员,很像。
我不知内心有什么被触动了,在她温柔似水的目光里,即使她如此看向每一个人。
初三的第一个学期结束了。
如果说记事法能让我写的更深刻的话,我希望你们(不过有人会看吗?)能体会。从春初到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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