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后来不知怎的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醒来,看到蹲在脚边乖巧的小鬼,何寂还是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但是承诺还是要兑现的。
何寂把他带到了自己所开的那座小小鬼屋处。
一如既往的冷清。
何寂本来雇了一个NPC小姐姐的,可后面因为实在没有钱而辞掉了,本想硬着头皮自己顶上,但像他这样晚上睡觉都要留一盏灯的人,自己一个人待在黑黢黢的鬼屋里怕是能被游客吓死。
“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玫瑰屋NPC啦!”
小鬼歪着脑袋,似乎还没听懂。
“这份工作能让你吓到很多人,这样你就再也不用担心吃不饱啦!”何寂大概给他讲解了一下NPC的日常工作,小鬼点了点头,表示已经了解。
“你还挺聪明的嘛,小鬼”何寂表示很满意。
“啊对了,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了,一直叫你小鬼怪不礼貌的。”何寂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叫沈川,河川的川”
沈川……何寂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没由来地感到一阵酸楚,好熟悉的名字,总感觉之前听到过。
“我叫何寂,寂寥的寂,你可以叫我阿寂,我以后可以叫你小川吗?”何寂压下心头这些奇怪的感受,笑着开口道。
“可以,阿寂。”小鬼抬头看着他,一双眼睛晶亮。
何寂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这样的称呼,好像有些太亲昵了些。阿寂这个名字,除了他很小的时候母亲和那个人常这么叫他,母亲死后,那个人从来只是叫他的全名。他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听沈川这么叫他,想看他用这么干净的眼睛看着自己。他隐隐感觉,无论是沈川的神情还是动作,面向他时,总带有一种纯粹的感情,至于是什么感情,他现在也弄不清。他忽然想到沈川昨夜对他说的那句话:“只有人和鬼都想看见对方且有足够的羁绊才能被长久地看见。”
“小川,你昨晚跟我说的长久看见什么的,我有点好奇,我们之前是认识吗?”
沈川抬眸,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情绪不明。
何寂倒被他盯得有些心虚,心想自己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正打算转移话题时,突然听到沈川轻声地说道:
“也许吧”他把目光投向远处,像是陷入了很深的回忆,“冥冥之中的缘分,谁说的清呢?”
何寂突然感觉到,站在眼前的并不是一个完全单纯的少年,小川过去似乎经历了很多,加上自己一些奇怪的反应,他的过去也许和自己有关?他为何会想见自己?
“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
沈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索。他发现沈川的声音也很好听,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啊喂。
“这个,啊对,我在想来鬼屋的那些游客能不能看见你?”
“只要他们想,短时间的是没问题的。”沈川答道,何寂偷瞟到他神色如常,便在内心松了口气。
他们又在鬼屋收拾了一下,虽然鬼屋中光线很暗,但是有沈川在身旁,何寂竟也没觉得害怕。之前害怕黑暗是因为害怕黑暗中会有鬼怪这样会伤害自己的东西,现在,鬼就在自己身边,好看而又温柔,虽然小川是灵体接触不了实物,帮不上什么忙,但他站在旁边何寂就感到莫名的心安。
等收拾完已经接近傍晚了,何寂住的地方还算比较偏僻,但也有不少人,人来人往,他们都没有看见沈川,意识到这点,何寂内心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小雀跃,像是上课时偷吃了一块糖,那种甜蜜只有自己一个人能享受到。
他的嘴角不由得上扬起来,道:
“走吧小川,我们回家。”
“嗯,回家。”回应的是沈川如水盈盈般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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