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开始,是秋,是落叶的秋,是果实丰收的秋。
陈则言抬头望向窗外,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在地上晕染开一圈圈涟漪,教室里沉闷闷的,让人透不过气。
窗外来了风,裹挟着雨点斜斜地洒进教室,靠窗的纱帘早已湿透,陈则言的衣角也被沾湿,可他却浑不在意。懒洋洋地趴在桌上,听着班任老常絮絮叨叨的声音同雨点坠地的声音融为一体,共同消熄。
余光瞥见走廊上一个人缓缓的走来,样子瞧上去不像老师,这时间点,能在外面这么逍遥的想必就是老常说的转校生了。陈则言想。果然,随着脚步声由远及近,那人出现在了教室门口。陈则言抬眸望去,呼吸一滞:那人身姿清瘦,皮肤冷白,像是玉砌的一般,手中握着一把油纸伞,整个人瞧上去清清冷冷的。因着外面下着雨的缘故,伞面上的雨点顺着伞柄滑落在地,惊起一滩水。此时正盯着地上的水洼,不知在思索什么。察觉到视线,便偏过头来,看见陈则言时,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敛了情绪。
自我介绍后,老常就开始唠叨:“哎,那个谁,周庆,温磬竹旁边没人对吧,去温磬竹旁边,让沈辞去你位上……陈则言,多照顾照顾新同学啊,互帮互助啊,这孩子潜力不错,没准能超过你呢。”陈则言被老常打趣惯了,没有反驳,只在沈辞坐下时歪头看了他一眼:“潜力不错的好苗子?我好危险哦。”沈辞闻言,有点欲言又止的意思,但并未作声。
“哎,新同桌,你叫什么来?”
沈辞:“沈辞”
陈则言:“…沈辞?”
沈辞:“嗯”
“……后面那俩,陈则言,干什么呢,听课”老常略显豪迈的声音传来“知道了,知道了,您讲您的吧啊”“哎,不是你这…算了,同学们认真听讲啊,别和他学,他脑子好”
一片唏嘘声响起,老常故作生气:“哎哎哎怎么都这样呢,我们要向学霸学习”实则内心:要的就是这效果,本班同学的反应依旧是如此智慧,啊呀,还得是我教的。闻言,沈辞不禁笑出了声,眼角弯了又弯,他生的应当是极好看的,笑起来时便如那…如那天仙般?灼灼其华。只知“出淤泥而不染”形容他是再合适不过了,万物在他身边都好像失了颜色。
是夜,两个少年相伴而行。“好巧啊,你也住这小区?”陈则言背对着路灯,揣着兜。光照在他身后,映着他的发丝,衬的他眉眼更加深邃。雨后的夜总是有些没由来的冷,沈辞拢了拢外套,漫不经心的应答着:“住了很久了。”“哎,那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你这长相,我就算见过一眼,也不会忘啊。”沈辞闻言,眼中似有一缕亮光掠过,但开口的语气仍是不急不缓,平平淡淡:“是吗,可能因为我经常待在家里吧,我不太出门”
一片枫叶飘来,落在了沈辞肩上,沈辞瞟了一眼,停住脚步,欲要用手拂去。“!”陈则言拿起他肩膀上的枫叶:“多好看啊这”沈辞听罢,端详起陈则言手中的叶片:略微有些泛黄,末端略微打着卷儿“的确”沈辞淡淡的评价。“?的确什么”“好看”“……”
陈则言:“你很讨厌我吗”
沈辞:“没有”
陈则言:“那你怎么这么冷淡”
沈辞:“话少”
陈则言闻言轻笑了一声,倚在了枫树上,语气懒散:“那看来我的新同桌很内向。”
沈辞:“我有名字。”
陈则言:“那看来我的沈……那看来沈辞同学很内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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