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远东逝世,东北战事又起!”
“立本国又犯我国边境,刺杀荣远东元帅。中央政府表态。其子荣逐塵……”
一时间,报纸铺天盖地的都是东北的战事。不过内战报道的极少。想来是荣逐塵极快地收了权,稳了军心。
“黑水河一役打的极漂亮!”
宋秉诚也因此失去了北上的机会,气恼间还要虚伪地同记者们评论家们称赞荣逐塵的爱国忠义。
“宋秉诚……”何汝州从报上看了宋秉诚的讲话,正想讥讽两句,一想到旁边还坐着宋秉诚的儿子,一时语塞,低头继续看报。
宋可微轻车熟路点完了菜,合上菜单子,瞧见何汝州别扭的反应,没忍住笑了,“没事儿,骂呗。”
“……我想,退学了。”何汝州合上报纸,拿起茶抿了一口。
宋可微只是稍微有点讶异地偏了下头,又旋即点了点头,“虽然知道这是早晚的事儿,但是,你们文学期刊,还办不?”
“还是可以办的。曾遥他们还在嘛,我写好了文章,让人送过来。通信往来,也是一样的。”何汝州去意已决,他准备回去再积累点资本,开个化工厂。
“哎呀,我们化学系的人才又少了一个啊。”宋可微调侃他。这时菜也上了。食不言,话头又止住了。
到何汝州下午上课时,曾遥他们国学系却下了课。于是曾遥便到窗外探头探脑,试图与何汝州说小话。何汝州没了眼镜并看不清,但看那姿态,只能是曾遥了。
“门口那个同学!自己没课,不要打扰别人上课!要不你就进来听!”数次尝试让付老师实在无法忍受了,冲着门口大喊。
曾遥吓了一大跳,忙摆摆手,一溜烟跑没影儿了。何汝州低头假装看课本,微微叹了口气。
下课铃一打,曾遥又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信封。
“汝州,你快看!这篇文章,写得极好!”曾遥压低了声音,却仍掩不住心底的激动。
“小心点,回去讲。”何汝州看了看四周,只有树叶在哗哗作响,路上并没有什么人,这才放下心来。
文学期刊打着文学的名号,实际上却不只是研究文学。而更是启发民智,反对联合政府残暴压制的。由于刚开办不久,一切都还简陋,只缩在杏花巷的一间小四合院里。
何汝州点上微弱的光,看过那封信。来信人叫愚生。信的措辞严厉,直陈了联合政府的弊端。正如曾遥所说,是一篇极好的文章,字迹也隽秀。
“愚生……”何汝州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也尽是激动,“你可认识?”
曾遥摇摇头,“不认识,他连地址都没留下。不如下一期先刊,他若见到,一定会再稿。”
“……行。”何汝州又看了一遍,心中欢喜,“那我再留个几月,希望与他能够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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