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定了定神,压低声音道:“王妃娘娘说,康王府有个姬妾怀了孕,碍了娘娘的眼,想请少公子出手,除掉那个孩子。此事需做得隐秘,莫要让外人知晓,尤其是韦家那边。”
韦成蹊闻言,眼睛亮了起来,阴鸷的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他站起身,走到侍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这一件事?倒是有趣。”他的笑容让侍女浑身发凉,“回去告诉姐姐,此事我应了。不过,我要的报酬,可不能少。”
侍女连忙点头:“王妃娘娘说了,只要公子办成此事,金银珠宝、奴仆美人,任公子挑选。”
“我要的不是这些。”韦成蹊轻笑一声,目光扫过暖阁里的笼子,“我要康王府那个会养毒蜂的老奴,还有王妃珍藏的那瓶‘牵机引’。”
“这……”侍女面露难色,“牵机引是剧毒之物,王妃娘娘未必肯……”
“不肯?”韦成蹊的语气冷了下来,侍女打了个哆嗦,“那就让她自己动手。”
侍女吓得连忙应道:“我……我这就回去禀报王妃娘娘!”
韦成蹊松开手,看着侍女狼狈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走到笼子前,看着里面的毒蝎,低声道:“许久没有玩过‘新游戏’了。”
慈山的风穿过窗棂,带来阵阵松涛,暖阁里的烛火摇曳,映着他俊美却阴狠的面容。
夜色如墨,泼洒在康王府的琉璃瓦上,映得庭院里的宫灯愈发昏黄。韦乐陵独自坐在寝殿内,面前桌上的那碗安神汤早已凉透,氤氲的水汽消散殆尽,正如她心中仅存的一丝安稳。
她起身走到婴儿吊篮前,幼子正睡得香甜,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这是她在王府唯一的依靠,是她稳固地位的根基。可一想到纪棠霓腹中那个尚未成形的孩子,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一个卑贱的侧妃,也配怀龙种?她心如刀绞,铜镜里映出她的面容,鬓边的碎发凌乱,眼底的青黑遮不住,曾经的娇俏明艳早已被连日的焦虑啃噬得只剩憔悴。她想起白日里听闻的景象,康王竟亲自扶着纪棠霓在花园散步,为她遮挡迎面而来的晚风,那是她嫁入王府多年,从未享受过的待遇。
嫉妒如毒藤,在她心底疯狂蔓延。她一直以为,康王对纪棠霓不过是一时新鲜,可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这几日,康王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东跨院。清晨,他会亲自命御膳房做纪棠霓爱吃的莲子羹,看着她喝完才肯去处理公务;午后,他会陪着她坐在临窗的软榻上,读话本给她听,眼神里的宠溺毫不掩饰;甚至连纪棠霓夜里偶感风寒,他都彻夜守在床边,亲自为她掖被、试体温,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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